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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锅汤得熬三到四个钟头。
也就是说他今晚得整夜不睡。
傻柱拍了拍手,走回灶台前。
他拿起刘师傅切了一半的白菜帮子看了看。切口整齐,但菜帮子有一小块发黄了。
刘师傅用料没他仔细。
这个念头闪过去之后傻柱就不再想了。他把白菜帮子放回砧板上,走到自己的灶台前开始准备先生的晚饭。
今天晚上给先生做什么?
先生这两天口味偏重,那就顺着来。
红烧。傻柱脑子里冒出这两个字。
他没有红烧的大料。但他有酱萝卜。酱萝卜切丁炒干之后的那股焦酱香,配上提前泡发的黄豆和一小块五花肉边角料一起炖——不是正经的红烧,但那股浓厚的酱香味道能骗过舌头。
先生不挑食材贵贱。先生挑的是味道和火候。
傻柱从坛子里捞出两块酱萝卜放在砧板上切丁。切到一半的时候门帘一掀,刘师傅回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照旧没说话。
刘师傅走到自己的灶台前,看了一眼砧板上的白菜帮子,继续切。
厨房里只有两把刀轮流在砧板上响着的声音。
傻柱切着酱萝卜丁,心里头翻来覆去想的是今晚那锅高汤。
火腿片要切多薄?正经做法是切到能透光的程度。但那种薄度需要极好的刀功和极锋利的刀。他那把刀虽然磨得还行,但要切到透光还差点意思。
那就切到纸片厚。不是最好,但够用了。
虾籽放多少?一锅汤放一小撮就够。放多了虾籽的鲜味会盖过火腿的醇香,主次就乱了。
火候呢?小火慢熬,始终保持水面微微冒泡但不翻滚的状态。翻滚了汤就浑了。
傻柱把这些要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今晚。
今晚就是关键之夜。
这锅汤熬好了,他手里就有了清汤狮子头的底子。在这个底子上去练封口、练走焦、练温油封壳,那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剩下两个多月的时间练火候,够了。
傻柱切完酱萝卜丁,把刀放下来,拿抹布擦了擦手。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阳已经偏西了。
再过几个钟头天就黑了。
天黑了他的戏就开场了。
傻柱从灶台下面摸出那把磨刀石,开始蹲在地上磨刀。
刀刃在粗糙的石面上来回推拉,发出嗤嗤的声响。
每磨一下,刀锋就亮一分。
今晚那片金华火腿要在这把刀底下变成纸片。
傻柱磨着刀,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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