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呀,妞儿!”
清脆的马蹄声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呼,隱约能听见小孩子无措的哭喊声。
剑雨华扭头看去,却见一个魁梧黑汉正骑著匹黄鬃大马飞驰而来,手中马鞭挥舞,爆喝道:
“闪开,都给老子闪开!”
街上行人慌忙避让,不少人躲闪不急,栽倒在地,更有不少掛著商品物什的小推车被创倒,货物洒落一地。
一时间,大半个街道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人群中,一个怀抱幼儿的妇人被人群挤倒在地。
再抬头时,马蹄已经高悬头顶。
“妈的,找死是吧?”
眾目睽睽之下,当街踏死行人,还是妇孺,这可不是小事儿。
魁梧黑汉可能也不想惹麻烦,急急勒紧韁绳。
烈马狂嘶,前蹄顿时高高抬起,险而又险的悬在了半空中。
黑汉看著呆愣的妇人,脸色一沉,抬手就是一鞭
呼呼——
啪!
马鞭挥舞,发出刺耳的破风声响。
这凶狠的一鞭,寻常牲畜都吃不消,更何况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
眼看著鞭梢即將落下,小半条街道的行人都嚇得呆住了,不少人下意识闭上眼睛,似乎是不忍看到那残忍的一幕。
“找死!”
街坊的惊呼声中,妇孺的哭嚎声中,驀的传出一道清朗嗓音。
倏——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袍人影踏步前冲,在眾人惊悚的目光中,稳稳抓住了势如雷霆的马鞭。
“嗯?!”
魁梧黑汉皱眉,下意识垂眸望去。
却见面前站著一个黑袍公子哥。
其一袭黑袍,腰悬老刀。
身形挺拔,俊美无儔,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美男子。
只是这美男子俊俏眉宇间的一抹怒色,稍稍破坏了其謫仙般的气质,但又为其增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是这小子?
黑汉愣了下,觉得这人太俊,不像王爷要试探的那位江湖人。
他脸色微沉,抬手想拽出马鞭,却低估了对方的力气,反被扯了个踉蹌,险些跌下马去。
“你是何人,我乃”
“乃你祖宗,滚下来再说!”
剑雨华半句废话没有,扯著马鞭一步滑出,拳出如电。
“嘶——”
骏马嘶鸣,惊得抬起前蹄,重踏而下。
可剑雨华底子浑厚无比,一身磅礴巨力,如龙似象,这几日更是被玉寒姑姑好生蹂躪了一番,武艺大涨,压根不怵这畜生。
“嘭——”
沉重如攻城锤的拳头砸在骏马脖颈,登时锤的它一个踉蹌。
骏马身上像砸下个千斤鼎一般,巨力压制下,后腿瞬间弯折,砸在地上。
嘭——
沉重的青石地砖都被这一下踏的断裂。
魁梧黑汉骇的面无人色,连解释都来不及便被剑雨华扯下马,单手就拎了起来。
“少侠且慢,这都是误会”
“啪——”
巴掌与脸颊碰撞的清脆声响。
“有冤枉到衙门再说!”
————
天冠街琼玉楼。
高大巍峨,碧瓦朱檐的圆楼顶部。
八角宫灯將微沉的暮色驱散,映出窗角那道英武人影。
人影一身银白蟒袍,长腿细腰,唇红齿白。
身形修长,体型匀称,竟是比寻常男儿都高出不少。
金丝银边的蟒袍玉带,更为其增添了几分高不可攀的贵气。
人影正是当朝夜王,执掌天家禁卫夜鳞司,江湖人雅称的夜鳞玉虎。
如若有人敢直视这位贵不可的王爷,就会发现:
其眉如长剑,眼眸锐利,整个人都透著股不怒自威的气质,犹如巡山的胭脂虎王。
玉虎之名,可谓名副其实。
只是,这位胭脂玉虎,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姬鈺虎低垂眼帘,斜睨著街上这场闹剧:
“司衙追捕数月,才锁定了血爪鹰这条饵,一直不动手,就是想顺藤摸瓜,將京城的乱臣贼子一网打尽,可本王才离开多久?血爪鹰这条线就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