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书站在旁边,轻声解释道:“今天放学后,他跟小区里的几个孩子在楼下玩,跑得太疯了,出了一身的汗。可能是太热了,他自己把外套脱了,在风里吹了好一会儿。等我下楼去找他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打喷嚏了。我当时就觉得不妙,果然晚上就开始发烧了。”
高扬伸手摸了摸小宝的额头,退热贴下面是滚烫的温度。
他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小宝。小家伙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有些迷蒙,像是隔着一层水雾。他愣愣地看了高扬好几秒,然后嘴角咧开了一个虚弱但开心的笑容:“高叔叔……你真的来了……”
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小孩子生病时特有的那种软糯。
高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他在病床边蹲下来,“叔叔来了。感觉怎么样?难受吗?”
小宝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诚实地说:“有一点难受。但是看到高叔叔来了,就好了一点了。”
高扬忍不住笑了,伸手帮他掖了掖被角。
小宝忽然又说:“高叔叔,对不起……我给你和妈妈添麻烦了……害你们这么晚还不能睡觉……我下次一定不生病了。”
他说得很认真,那双因为发烧而有些湿润的眼睛里带着真真切切的愧疚。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生病了躺在病床上,还跟大人道歉。
高扬伸手轻轻揉了揉小宝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柔:“傻瓜,生病又不是你的错。下次别乱脱衣服倒是真的,出了汗要擦干,不能吹冷风。但是生病是正常的,每个人都会生病,生病了治好就行,不用说对不起。”
小宝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
药水里有镇静的成分,他的意识很快又被睡意吞没,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高扬站起来,转过身,看到陈静书站在旁边,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她低声说:“其实我打完电话给你,我就后悔了。不应该打扰你的。你今天忙了一天,肯定累坏了……就是小宝迷迷糊糊的一直叫着你,我听着心里难受,所以才想着请你过来看看他。你现在又忙,我实在不该打扰你休息。你早点回去吧,对不起了。”
高扬看着她疲惫的脸和微微泛红的眼圈,摇了摇头:“没事。你眯一会儿吧,我看着小宝就行。”
陈静书还想说什么,高扬已经拉了一把塑料椅子在病床边坐了下来,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摆出一副“我今晚就待在这儿了”的姿态。
陈静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孩子生病的时候,她是真的很无助。
小宝叫高扬叔叔的时候,她也是真的希望高扬出现在身边。
因为他是小宝的亲生爸爸。
输液瓶里的药水一点一点地减少。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夜色从浓黑逐渐变成深蓝,又渐渐透出一丝灰白。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最后一瓶药水终于输完了。
值班护士过来拔了针,用棉签按了一会儿针眼,又量了一次体温。
“三十六度八,烧退了。”护士笑着说,“今晚观察一下,明天如果不再反复就没问题了。”
陈静书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支撑的力气,肩膀塌了下来。她趴在病床边,脑袋枕在胳膊上,看着小宝安稳的睡脸,眼皮越来越重,终于撑不住,沉沉地睡了过去。
高扬看着她睡着的样子,轻轻站起来,脱下自己的外套,准备披在她身上。
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的身影走了过来。
年轻的护士手里拿着一床干净的薄毯,笑着低声说:“外套你还得自己穿上吧,外面冷。给她盖这个就行。”
高扬接过毯子,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
护士把毯子递给他,却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旁边,看了高扬两眼,忽然说:“我在电视上见过你,你是双子塔项目的负责人对不对?天海集团的那个高总。”
高扬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点了点头:“是我。”
护士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你本人比电视上要帅。电视上看着挺严肃的,真人看起来亲和多了。而且你和其他有钱人不一样,你没有架子,很低调。大半夜的跑来医院守着孩子,一看就是个好人。”
高扬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笑着说:“我不是什么有钱人,就是一个打工仔而已。”
护士却摇了摇头说:“大集团的总裁,年薪百万,那才不是打工仔呢。你太谦虚了。”
她顿了顿,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