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的三线合谋如同三条毒蛇,从三个方向噬来,江东还有内应的火苗。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冰封的冷静,以及冰层下涌动的、炽热的战意。
他伸出右手,缓缓张开五指,然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向前覆盖,将舆图上大燕的全境,连同那些标注的兵力、粮道、密线,统统压在了自己的掌下。
手指收拢,仿佛攥住了敌国的命脉。
低沉而清晰的声音,在寂静的御书房内响起,带着破开一切迷雾的决断:
“沈万钧,你的三线合围,确实阵仗不小。”
“可惜,线多了,反而容易打结。”
“你张开三根手指想抓我,我便只凝一点力道,打你一拳。”
“这一拳,专打你最以为稳妥,实则眼盲耳聋的那一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手布局被打破时的惊愕。
“待你南线那把‘盲钳’被我捏碎之时,看你这三线合围,还如何合得起来!”
手掌重重按在舆图边缘,出“啪”
的一声轻响。
案头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烛影在墙上的巨大舆图上疯狂晃动,将那些代表大燕疆域、粮道、兵屯的朱红标记,扭曲成一片狰狞跃动的血痕。
御书房内,陆怀瑾按在舆图边缘的手掌缓缓收回,五指松开时,留下一个清晰的、带着湿痕的掌印。
他转身,目光掠过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报、密函,以及那幅刚刚由郭嘉呈上、此刻静静摊开的沈万钧三线合围态势图。
冰冷的杀意,如深潭下的暗流,在他眼底无声凝聚,又迅化为一片绝对冷静的冰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