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来,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来人,送独孤将军去客帐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0章招安不成,碰了一鼻子灰(第22页)
独孤信脚步一顿。
两个“亲兵”
已经挡在门口,手按刀柄,姿态恭敬,但没有让路的意思。
独孤信回头看了叶凌霄一眼。
叶凌霄又笑了,那笑又回到了脸上,但怎么看都像一条蛇吐着信子。
“天色不早了,将军远来辛苦,歇一晚再走不迟。”
他摇着蒲扇,慢悠悠地说,“放心,革命军优待客人。”
独孤信没有挣扎。
他知道这时候翻脸没有任何意义——十个人在外面,面前七八把刀,长孙曜的八千人就在镇子外围。
他跟着那两个“亲兵”
出了堂屋,穿过院子,被领到一间偏房里。
门从外面关上,没落锁,但窗外站了两个人影,一动不动。
独孤信环顾四周。
偏房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壶水和两只碗。
墙角堆着几捆干草,老鼠在里头窸窸窣窣地闹。
他在床沿坐下,把横刀解下来搁在膝上,闭眼假寐。
大约到了后半夜,窗外没了人影的动静。
独孤信睁开眼,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嘎吱——”
门缝被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一只粗糙的手伸进来,手指上捏着一小团纸。
独孤信没动。
那只手等了两息,把纸团放在门槛上,又缩了回去。
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棉花上,几息之后就听不见了。
独孤信又等了半盏茶的工夫,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才弯腰捡起纸团,展开。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写得很潦草,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写的——
“将军若要活命,明日一早离。
此人非我等同类。”
独孤信把纸条看了两遍,捏在手心里,没有声张。
他重新躺回床上,刀搁在枕边,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条裂缝,一宿没合眼。
天蒙蒙亮的时候,偏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伙夫模样的老头,五十来岁,满脸皱纹,围着一条油渍麻花的围裙,手里端着一碗稀粥。
“将军,吃点东西吧。”
老头把粥放在矮桌上,声音很低,“叶先生说了,吃完就放您走。”
独孤信坐起来,看了老头一眼。
“纸条是你写的?”
老头手一抖,粥碗差点翻了。
他赶紧稳住,回头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将军小声。”
“你是什么人?”
老头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小的原是临水县衙的衙役,姓赵,人都叫我赵老六。
长孙领起事那天夜里,县衙破了,小的跑不掉,就被裹挟进来了。
“
“你是衙役,叶凌霄知不知道?”
“他不管这些。”
赵老六又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小的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独孤信点头。
赵老六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长孙领……做不了主。”
独孤信没吭声,等他说下去。
“这营里上上下下,吃的穿的用的,全是叶先生说了算。
每天下去的粮草,不是从附近征来的,是从南边运来的。
“赵老六用手指在地上比划了一下,”
三天一趟,半夜来,天亮走,十几辆大车,装得满满当当。
“
“运粮的人呢?”
“不是本地人。”
赵老六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口音怪得很,说话卷舌头,一句都听不懂。
小的在衙门里干了十几年,南来北往的人见过不少,那种口音,像是……像是更南边的,隔着好几百里的。
“
独孤信的指尖在刀鞘上轻轻叩了两下。
“还有。”
赵老六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咬着牙说,“那些运粮的人身上穿的衣裳,料子不便宜。
不是贩夫走卒穿得起的。
他们卸完粮就走,从不在营里过夜,但小的有次偷偷跟了一段——“
他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他们往南走,走的是官道,到岔路口就换了马车,车厢上有帘子,看不见里头坐的是谁。
但那辆马车——“赵老六比了个手势,”
车辕上包着铜皮。
“
独孤信的瞳孔缩了一下。
铜皮包车辕,那是世家大户的做派。
普通商贾用不起,军中更不会用。
“你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