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涉密，可以跟我说说，不一定我能提出建议，至少不用憋著————」

莫灵羽见谢威不吭声，默默叹了口气。

早知道，就不找个工作涉密的丈夫了。

可惜，没有早知道，加上从看到谢威的第一眼，自己就觉得他应该是自己的丈夫。

「倒也不是什么机密。

老大可能会去西工大。

」

「啊？怎么可能？」

莫灵羽惊呼一声，腾地一下坐了起来，「不是咱们学校一直挖西工大的人，现在他们挖咱的人了？还是直接挖大动脉这种？」

」

这话让谢威更闹心。

连莫灵羽都知道张敬研等人是大动脉，刘德宝不知道么？

老家伙以前喝酒也没有失态过啊！

难不成，酒有问题？

酒是乔向红带的。

越想，越觉得中间有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谢威就顶著两个黑眼圈跑校长办公室里，张鸣秋果然没有回去。

「真的？」

张鸣秋听完后，也皱起了眉头，不过很快回过神来，对谢威安慰著：「西工大在合金材料的研究领域比我们强，集中力量，才能发展更快。

目前涡扇—10核心机涡轮风扇叶片使用的高温合金，使用寿命依然太短了。

」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谢威不可思议地看著张鸣秋。

把自己骨干送出去？

「谢威啊，你有没有想过，学校的高端人才只进不出，我们的人才一直得不到交流，算是闭门造车？」

张鸣秋变得严肃起来。

之前这些年，哈工大培养的人才，优秀的全部留下，这让很多合作单位不满。

即使在压力下，有人才交流，依然是把最顶尖的一批留下。

「现在跟以往不同，合作单位水平太差，反而会影响进度————你不是一直提倡，合作共赢，共同成长吗？」

张鸣秋见谢威脸色不好看，心中暗叹，可依然不得不说。

没等谢威有反应，就继续说道：「目前，学校不管是科研实力还是资金实力，都超过合作单位太多————这跟你以及同志们的努力密不可分，可也不能否认，这么多年我们一直

都在吸纳合作单位的尖端人才————」

谢威沉默了。

事实就是如此。

从一开始他忽悠著李瑞问七机部要来了自主立项权、自主经营权后，学校的发展就跟其他兄弟单位不同了。

有资金，有项目，不断涌出的成果，就让学校有了进一步要人的权利。

一直到现在。

「为什么？」

好一阵，谢威才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顶尖人才放到其他单位，跟在我们单位是不同的。

」

「你不是一直说，仅凭我们一家，发展再快，也远不如大家一起进步吗？谢威，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得往上走！

」

谢威愕然地看著张鸣秋。

太陌生了！

以前的老家伙，哪里会说这话？

「世界是你们年轻人的。

我们老了————」

「我可以只当个单纯的科研人员。

」

谢威明白了张鸣秋的意思。

此刻，谢威有点慌。

在哈工大这么多年，因为一切都有张鸣秋跟刘德宝等人顶著，可以让他心无旁骛地布局、打好基础。

一旦正式进入核心管理岗位，跟其他单位打交道就会占据他绝大部分的时间跟精力，那样就很难达到他最初的预期。

「目前布局也差不多了，我们缺整体上的配套。

谢威，这事情你可以考虑一下，学校管理层也必须做出调整了。

我跟刘书记即将卸任。

」

「不是还有一年多时间么！

」

消息太突然了。

难不成李瑞是为这才过来的？

「其实年前上面就提出了，当时海湾战争爆发，加上你比较忙。

原本我们还计划找个合适的时机给你说。

」

张鸣秋看著谢威，眼神中满是心痛。

他们也清楚谢威一直有多努力，肩膀上扛著多少责任，即使整个学校的高层都在为谢威的一些方向、战略努力，可依然无法完全达到谢威想要的。

甚至还差很远。

人才的成长，需要时间。

「不只是你，学校会更换一批中层管理干部，有些是从外面调过来，有些从内部提拔————而你，需要担任校企办主任、产学研办公室主任，还有校党政办公室副主任————」

「你们是一点都不担心我累死？生产队的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