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
这番斥责属实不讲理,但是没人能和公主讲理。
暖阁内众人听得屏息凝神,看向谢桑宁的目光更加复杂。
谢无忧则低着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裴明月不给谢桑宁辩解的机会,话锋一转:“再者,听闻你回京不过数日,便挥金如土,在锦绣阁大肆采买,浮光锦、贡品软烟罗,眼睛都不眨!”
“更是豪掷千金为你房中的婢女添置新衣,所用料子竟比许多官家小姐还要精细!”
“谢桑宁,你可知低调二字如何书写?你可曾听闻有人说你娇奢胜公主?”
这才是二公主真正的目的。
阁内响起一片抽气声。
谢无忧心中狂喜,几乎要忍不住笑出声。
裴明月盯着谢桑宁,一字一句:“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贵在懂得收敛!尤其是在这金陵城,天子脚下!本宫今日办这赏花宴,本是雅事,却被你这般俗物搅扰了兴致!谢桑宁,你可知错!”
这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如春在后面为小姐捏了一把汗,着急的不行。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指责和扣上头顶的污名,谢桑宁依旧站得笔直。
她看着裴明月盛气凌人的脸,看着谢无忧掩饰不住的得意,她笑了。
这一笑,看得裴明月更为火大,也让周遭人更加震惊。
这谢大小姐莫不是个傻子吧?公主都气成这样了,还敢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谢桑宁要么惶恐认错,要么激烈辩驳时,她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张绝美的脸上,出现了困惑的神情,清澈的眼眸看向裴明月,用一种极其真诚,极其无害,甚至带着一点点委屈的语调,轻声问道:
“殿下教训的是,臣女愚钝,只是”她顿了顿,“这很贵吗?”
“”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偌大的暖阁,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谢桑宁的反问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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