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闻掀起长眸,凉凉扫过南溪那双暗藏窥探的婉转目光。
随着他沉默的时间越长,清晰地从南溪的眼底看出淡淡的抗拒,南溪笑意依旧,垫在下巴上的那只手却不自觉地敲打几下。
心中无端升起烦躁。
莫非他今天应陈怀公的邀约邀请自己过来,也藏了和陈怀公谈判的心思。
陆执看足了南溪故作淡定下的暗流涌动,忽然轻笑一声,抿了口酒说道:“抱歉,我今天只是为我太太撑腰,陈总既然想谈案子,我一个外行便不插手。”
南溪微微一怔,暗垂的眸底闪过一抹惊喜。
眼神莫名地逃避,不敢直视陆执那双看透一切的冷厉目光。
就连陈怀公那张儒雅的脸上也闪过一抹真切的错愕。
他以为陆执愿意将南溪叫过来,是能做南溪的主……
陈怀公蹙眉片刻,忽然拍了拍手。
立马有秘书送进来一个密码箱,陈怀公辞中的诚意更足。
方才的胜券在握却渐渐地褪去不少,变得凝重正肃:“南溪律师,这一百万是我见你一面的诚意,只要你答应,这一百万就是我给你无偿赠予的启动基金。”
南溪看也不看那箱簇新的钞票。
忽然觉得好奇,反问道:“我能知道陈总为什么坚持不离婚吗?据我所知,最初阮太太的要求只有离婚,您不同意她才找到了我。”
若是和平离婚,哪来后续这么多麻烦?
陈怀公诡异地沉默下来,儒雅的面容骤然显出阴沉,飞快地闪过一抹他自己或许都不曾察觉到的羞愧。
转眼,复又变成理直气壮:“我承认,我早年借了她不少钱,但公司这些年都是我在操持,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贵妇人,却想分走大半家产,南溪律师,您也觉得不合理吧?”
南溪似笑非笑看着陈怀公,彻底明白了。
阮静竹是高嫁不错,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陈家的经就是空有面子没有里子,最初发家全靠娶了个有钱的暴发户老婆。
靠着阮家的资助才起家。
即便是和平离婚,凭借阮静竹家中早年投入的资金,她也能分走一大半的家产,继续自己富贵无忧的日子。
这在陈怀公眼中大概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他觉得阮静竹能懵懵懂懂富足这么多年,全靠沾了自己的光。
南溪敛眸压下眼底淡淡的鄙夷,抿了口酒水,脸上笑容不变:“原来如此,但陈总既然如此笃信自己的能力,依我之见,您即便是离婚后也有本事东山再起,正好给了您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不是吗?”
她似夸似讽,陈怀公脸色不大好看了。
偏又挑不出错,只好对陆执举杯说道:“看来南溪律师的态度很坚决,只不过打起官司,我难免分身乏术,到时候,咱们两家的合作若是不能顾及,还请陆总提前见谅。”
这是明晃晃地拿合作施压陆执了。
他轻哂一笑,神色淡薄:“陈总说笑,合约问题自有交接部门和法务处理。”
说罢不曾顾忌陈怀公僵硬的脸色,问南溪:“吃好了吗?回吧。”
满桌的菜色并无人动一筷子,南溪笑着和陈怀公谢沉舟道别,起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长舒一口气看向窗外。
脑中闪过的不是案子,反倒时而晃过陆执万事不关心却在给她撑腰时淡薄的黑瞳。
好似只盛放了她一人。
“在想什么?”陆执单手敲了敲方向盘,随口问道。
声音被车窗外的风吹散了几分,凉薄淡漠的语气反倒是显得缠绕不绝。
南溪莫名揉了揉耳朵,说:“怎么了?”
陆执低笑一声:“该不会还在想着那一箱钞票吧。”
“……”南溪暗暗翻了个白眼,留给陆执一个鄙夷的后脑勺:“我虽然爱钱,但也不是什么昧良心的钱都赚,你真的觉得我会这么没底线?”
陈怀公的要求可是要搞臭阮静竹的名声。
且大概率不会给阮静竹任何财产。
南溪轻声说着,并未看到陆执放在她身上专注欣赏的神色:“我只想光明正大地赚钱,这么多年来,我走的每一步都问心无愧,也不想让将来的自己后悔。”
……
往后的日子,陈怀公并未再要求南溪会面。
随之而来的是网上暗流涌动的舆论声音。
起先只是一小批不起眼的营销号,忽然开始深挖南溪毕业以来的经历。
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