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联络方式,我们就赶紧过来了。”
盛骁脚步一滞。
“尸体什么特征?”
“男性,四十来岁,穿深灰中山装。
身上有一把匕,还有一只怀表。
怀表是打开的,表盘碎了,指针停在十点零三分。”
盛骁沉默了几秒。
周淮。
他站在原地,夜风从身后吹来,将他的衣摆轻轻掀起。
他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城区轮廓,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轻松。
周淮死了。
但老郑跑了。
而且周淮死得太过从容,他烧了藏身点,留下匕和怀表,像是故意让人找到。
一个准备了这么久、布了这么大一盘棋的人,会这么轻易就死在自己放的火里?
盛骁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往医院里走。
苏满还在等他。
盛骁走进诊室时,苏满正坐在灯下,手里攥着一支钢笔,笔尖悬在医案纸上,半天没有落下一个字。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便什么都明白了。
“周淮死了。”
盛骁在她对面坐下,声音不高,像是怕惊着这间屋子里的安静,“城郊小院着火,现一具男尸,身上带着他的怀表。”
苏满没有说话,只是放下笔,将手轻轻覆在他搁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盛骁的手很凉,指节绷得紧。
“但我不信。”
他反手握住她,力道不大,却让苏满感觉到他心底那根弦并没有松,“周淮这个人,连死都算好了每一步。
他烧了小院,留下怀表,把老郑送走,这是金蝉脱壳。”
苏满轻声问:“那老郑呢?”
“跑了。
但跑不远。”
盛骁目光沉静,语气笃定,“周淮可以舍自己,却舍不得他藏了一辈子的那几条线。
只要老郑还在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我已经让老秦撒出去了,明天一早,全市的邮局、车站、旅馆,只要老郑碰过的地方,都会有人盯着。”
苏满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他这一手还有别的目的?”
盛骁抬眼看她,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他的小姑娘,总是能一眼看穿他藏在话底下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