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面的思索之色,苦思有没有算错账。
如意把羊头骨和鸡骨头都给大黄送去,回来看还剩一筐碱水馎饦,她坐上车拉起缰绳,说:“走,去伍林村叫卖。”
“如意,也不知道我们有没有算错账。”楼月明有些羞愧。
“等卖完了你们回去了再盘点,要是算错账就少赚点呗。”如意想用人就不能不承担这部分损失,她玩笑道:“有可能还多赚了,不会算账的人多,你兑少了馎饦他们也不一定能发现。”
“那还不如多给呢,给少了等人家回过味,要拦路打我们。”楼月明笑不出来,她坐直了深吸一口气,苦大仇深地说:“我想过了,用麦子换馎饦的,大多数都是三斤五斤十斤二十斤地换,超过五十斤的不多,你把各个斤两的麦子能兑多少馎饦都教给我们,我和大嫂背下来。”
“我和雀儿也背。”北奴举手。
“也好。”这个方法虽笨,但有用,如意答应了。
如此过了三天,一罐羊油用完了,楼月明和万千红熟悉了叫卖的路子,也记下了五十斤以内的麦子兑馎饦的算法,如意把卖馎饦的生意全盘交给她们。
没有羊油也没有鸡了,就只卖煮熟的碱水馎饦。不用熬汤底更省事,楼月明和万千红用多余的时间压更多的碱水馎饦。这种沿村叫卖的方式与游牧生活有几分相像,鲜卑人出身的四个人适应得极快,甚至不用如意指挥,在陵村、大坡村和伍林村卖不完的碱水馎饦,她们选择沿着黄河两岸叫卖,哪里有村落就去哪里。
天亮出门,午后回家,下午磨面,晚上对账,楼月明和万千红带着两个孩子天天忙得乐滋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