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什么时候能开始练剑?”雷阳在后面喊。
“急什么,再养两天。”
周令玄头也没回,径直走出了院子。
回到谷底的地火坑旁。
周令玄拉过那个缺了腿的破木凳,一屁股坐下。
坑里的地火呼呼往上窜,烤得他浑身发烫,可他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这小子的身体,是个无底洞。
周令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连同雷阳的背景,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北域雷家,一流剑修世家。
五年前被灭门。
仇家斩草除根,连远在边陲小镇、连主家大门都没进过的旁系血亲都不放过。
甚至不惜动用极其珍贵的血脉追踪秘法。
为什么?
周令玄之前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
一个半废的老头和一个十岁的孩子,对那些能覆灭一流世家的大势力来说,连只蚂蚁都算不上。
犯得着花这么大代价去追杀?
除非,他们怕的根本不是雷家主脉的报复。
他们怕的,是雷家血脉里藏着的东西。
修仙界一直流传着一个老掉牙的说法。
有些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家族,祖上曾经出过惊才绝艳的大能。
大能飞升或陨落后,其强悍的体质和天赋,会以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烙印在血脉中。
这种东西,平时根本看不出来。
可能传了几十代、上百代,全都是平庸之辈。
但只要基数足够大,总有一天,会在某个不起眼的后代身上,出现“返祖”现象。
这就是所谓的“血脉传承”。
周令玄看着跳动的火苗,猛地一拍大腿。
全对上了!
雷阳十岁带着一把极重的雷纹剑逃亡。
没有功法,没有指点。
全凭记忆里几个残缺的动作,硬生生练了五年。
这种胡乱发力的野路子,换作任何一个天才,经脉早就寸断而亡了。
可雷阳不仅活蹦乱跳,还硬生生把那套残缺剑法改成了适合自己的路数,甚至摸到了风雷剑意的门槛!
这根本不是什么奇迹。
这是他那具觉醒了“血脉传承”的肉身,在面临生死危机时,做出的本能自救!
仇家花大代价清洗旁系,就是为了把这种万中无一的怪物扼杀在摇篮里。
结果呢?
最大的隐患不仅没死,还一路逃到了南域,躲进了天剑阁的废堂。
现在,这个怪物就坐在自己隔壁劈柴。
周令玄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难怪陈长老说,铸造名剑引来天地之气,最大的难关就是肉身无法承载那种狂暴的力量。
自己有铸天锤可以吞噬转化。
而雷阳这小子,天生就是个能硬抗极端力量的变态容器!
而雷阳这小子,天生就是个能硬抗极端力量的变态容器!
这肉身底子,简直是打铁、铸剑的绝佳材料。
“老天爷还真是会塞人。”
周令玄站起身,拿起铁锹,把最后一箱废料倒进火坑。
心情大好。
又过了两天。
雷阳的伤势彻底痊愈,整个人精神得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他实在闲不住了。
一大早,雷阳就在废堂的破铜烂铁堆里翻找了半天,扒拉出一把生了锈的普通铁剑。
剑身很轻,没有雷纹剑那种夸张的重量。
他拿着铁剑,兴冲冲地跑到院子里,摆开架势。
周令玄正端着一碗糙米粥,蹲在门槛上吸溜。
“老头,我伤好了!”
雷阳挥了挥手里的铁剑,跃跃欲试。
“你之前说让我瞎练,把雷家的招数全忘了。我现在就开始!”
周令玄咽下一口粥,点了点头。
“练吧。记住,顺其自然,别管什么发力技巧,想怎么挥就怎么挥。”
雷阳深吸了一口气。
他闭上眼睛,努力把脑子里那些刻了五年的雷家剑招清空。
忘掉风势。
忘掉雷音。
忘掉那股下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