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暮蝉屏不住气了,微微启开唇大口大口地呼吸,眼睫被生理性的泪水沾湿,整个人看上去湿漉漉又柔软。
偏偏魏西楼并不急切,依旧慢条斯理。
又一个轻吻落在了嘴角。
徐暮蝉感觉自己快要着火了,砰砰的心脏几乎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迷乱地睁开眼睛,胡乱抓住了魏西楼的衣襟,本能地叫了一声:“哥哥……”
魏西楼一顿,徐暮蝉也跟着一顿。
记忆像潮汐一样涌过来,徐暮蝉迷乱的神智似乎变得清醒许多,他攥紧了魏西楼的衣袖,似乎将要从漩涡里挣扎着醒过来。
魏西楼眼眸微闪,将人抱在怀里,捂住了他的眼睛,在他耳旁蛊惑地说:“阿蝉,别怕。”
徐暮蝉挣扎的动作果然小了很多,魏西楼亲亲他的额侧,想了想,又从床榻里侧摸出一盏被红布包裹起来的油灯。
油灯古朴,里面的灯油还残留些许,魏西楼嘴角勾起,将灯盏点燃,放在了床榻边的小几上。
幽幽的灯火晃动着,徐暮蝉的理智也跟着一起晃。
他的眼睛依旧被魏西楼捂着,露出来的皮肤是极度羞耻的深粉色。
“阿婵要是害怕,就闭上眼睛。”魏西楼在他耳旁说。
徐暮蝉的理智再次沉入水底,他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尖尖的下巴扬起,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犹如主动献祭的羊羔。
魏西楼爱不释手。
他依旧捂着徐暮蝉的眼睛,所以徐暮蝉看不见,除了小几边晃动的灯火之外,新房里只剩下漆黑一片,浓郁的暗色充斥在屋子里,争先恐后地涌向床榻。
数不清的苍白手臂从黑暗中伸出来,触碰徐暮蝉的眼睫、嘴唇……少年人细腻柔韧的皮肤触感极佳,因为害羞,温度比平时更高,像火一样烧灼在冰冷的指尖。
它们迫不及待地编织阴森的囚笼,将漂亮的新娘禁锢其中。
冰凉的触感激得徐暮蝉微微颤抖,细小的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他隐约察觉了些许不对劲,挣扎着想要掰开捂住眼睛的手,明明害怕得颤抖,却还是乖巧地叫着“夫君”:“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抓我的脚……”
触碰他的手掌冰冷,而且不止两只。
那阴冷的触感更不属于人类,眼睛被捂住更是加深了未知的恐惧,徐暮蝉瞬间从暧昧的气氛之中惊醒,身体本能地挣扎反抗起来。
魏西楼没有立刻应答,也没有松开捂着他眼睛的手。
穿着大红喜服的少年像一尾漂亮的白鱼,无数污秽的手臂争先恐后地想要抓住他。而他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却又因为对新婚丈夫的信任没有全力挣扎,只能哀哀地求救……
魏西楼垂着眼眸欣赏这宛如艺术的一幕,喉结快速滚动着,直到徐暮蝉第三次叫“夫君”,他才大发慈悲地松开了手,将人扶起来靠近自己怀中:“怎么了阿蝉?”
黑暗如潮水般褪去,床头的油灯散发出暖黄的光晕。
徐暮蝉拢了拢散开的衣襟,转头张望四周,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茫然地睁着眼,甚至开始怀疑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那冰冷的触感那么真实,好像有许多手掌在游走……徐暮蝉蜷了蜷身体,低声跟魏西楼说:“这屋子里好像有鬼……”
魏西楼轻笑,手指穿过他顺滑的黑发,安抚地揉了揉:“大好的日子,怎么会闹鬼?”
“阿蝉是不是太紧张了?”
徐暮蝉抿着唇摇摇头,很坚持地说:“就是有鬼,你也不相信我吗?”
他的眼珠乌溜溜的,因为刚才挣扎被泪水洗涤过,显得格外明亮,浓黑的睫毛被残留的水珠一簇一簇粘在一起,使他看上去又可怜又可爱。
魏西楼将人抱紧一些,说:“怎么会?明日我们就找法师来家里看一看,这样阿蝉能安心了么?”
徐暮蝉抿着唇坐在他怀里,却依旧像警惕的小兽一样转着脑袋观察四周。
魏西楼暗暗“啧”了声,心想似乎有些过了,真把阿蝉给吓坏了,就放柔了声音哄道:“时候不早了,不如阿蝉先睡,我在旁边守着你。”
或许是他的怀抱让人安心,也或许是他的声音太有蛊惑力,徐暮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魏西楼拍了拍旁边的枕头,眼眸深深地看着他。
徐暮蝉脱掉了碍事的外袍躺过去,又拉过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看着魏西楼,不好意思地说:“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结果我却……”
魏西楼拍拍蚕蛹一样的被子卷,温柔地说:“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徐暮蝉闷闷“嗯”了一声,在他有节奏的拍哄之下,很快就被困意席卷,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见他终于睡着,魏西楼将人从被子卷里掏出来,严丝合缝地抱在怀里,笑了声:“真是好骗。”
这么好骗的阿蝉,得乖乖地呆在他的羽翼下才好。
虽然受了惊吓,但徐暮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