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喜宴 我跟他比是
翌日,腊月二十八,谢大郎的儿子娶妻。
谢景起来去了趟茅房,回来就看到谢大郎在他家堂屋坐着。
好在谢家阿翁阿婆和谢早以及周仲朴都比他起得早,此时已经洗漱,正要准备早饭。
谢景进去便问他咋来了。
阿翁看着谢大郎无奈地说:“他杀猪叫咱们过去吃杀猪菜,早饭就别做了。”
谢景笑道:“我家那么多猪血猪大肠还没吃。”不待谢大郎开口,他就承诺晌午和晚上都在他家用饭。
谢大郎这才起身告辞。
谢景多嘴问一句要不要他搭把手,谢大郎可不好意思——谢景在城里忙了二十多天,昨儿又忙了一天。况且杀猪也用不了那么多人。
谢大郎:“你在家歇着吧。有你二哥三哥四哥呢。”
谢景在谢大郎走后就转向他姐和姐夫:“早上吃啥?”
谢早:“烧个猪血汤,炒个猪大肠,再把昨天剩的饼热了?”
谢景转身去厨房。
谢早赶忙跟上去:“我和你姐夫做。你陪小六读书去。”
谢景提醒她不要不舍得放油。
“知道了。”谢早嘴上这样说,也没打算跟他似的挖半锅铲猪油。
周仲朴看着谢早把昨儿煮好的大块猪血切成小块,低声说:“这么多咱们也吃不完吧?”
谢早下意识说:“天冷可以慢慢吃。”说出来意识到什么,向北看一眼。
周仲朴点头。
有的人早年吃过苦,一朝发达定会往死里压榨像他早年一样穷的人。周仲朴和谢早恰好相反。
兴许跟他们的富裕来自谢景,谢景并非吝啬之人有关。兴许两人本性良善,屋里藏了几十贯钱也没叫他们移了性情。
谢早:“虽说猪是咱们养大的,可是也得问问五郎。”
周仲朴起身又停下,“你去,你是他姐,他不会骂你。”
谢早白了他一眼,“五郎还说你缺心眼!”
周仲朴从不承认自个缺心眼:“我跟他比是缺心眼。”
“你意思我跟你一样笨?”谢早忍不住瞪他。
谢景从隔壁过来,“一大早吵吵啥呢?”
谢早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谢景不会骂她又放松下来,“这么多猪大肠和猪血,我和你姐夫说得吃几顿。你姐夫说年三十和初一吃猪肉,我就问他啥时候——”
谢景打断:“行了。想送去后边就直说。”
谢早和周仲朴满眼错愕,怎么听出来的?方才他们的声音很小啊。
谢景:“昨儿你俩就想送,当我没听出来?”
夫妻二人可算想起来,昨儿帮忙杀猪的人离开,谢早嘀咕过这么多猪下水自家几口人吃不完。
谢景:“苏二懂事,不会把他养得不知进退。”说完去对面找小六。
周仲朴笑着说:“给我,给我。”
谢早拿两块猪血,一节大肠,又切一块猪脸肉,用干净的麻布盖上,提醒周仲朴:“跟小甲说今儿就吃了吧。”
周仲朴连连点头。
谢甲等人昨晚睡得早,此时已洗漱,但院门关得严严实实。周仲朴习惯了,敲门后等一会,苗十一过来开门。
周仲朴随苗十一进去便看到苏二等人在厨房。幸好这边的厨房也是两间,否则可挤不下八人。
周仲朴把菜盆递给离他最近且最高的彭安。彭安拿下麻布,惊道:“又给我们送吃的?”
周仲朴:“猪下水。快倒掉,我要回去烧火。”
马员赶忙找个盆,彭安把盆清空,苏二向他郑重道谢。周仲朴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摇摇头说一句“做饭吧。”就拿着盆出去。
苏二送他到门外,关上院门回到厨房就看到谢甲叫彭安切肉。
——苏二等人回来当天就表示往后他们做饭,他们需要趁机练刀工和厨艺。
苏二赶忙拦住:“我们吃猪血和猪大肠,猪头肉留到除夕再吃。”
谢甲不禁说:“咱们还有七斤肉啊。”指着挂在门边的猪肉。
苏二:“除夕和初一几顿呢。那点肉不够。”
谢甲困惑:“早晚吃不了多少吧?五叔说早晚可以吃鸡蛋。我们在隔壁养的鸡都下蛋了啊。”
苏二:“晌午!除夕晌午不多做几个菜?”
甲乙丙丁戊先是点头,后是摇头。苏二看糊涂了,谢乙询问:“是不是五叔很忙忘记说?周伯伯说五叔铺子里人很多。”
苏二愈发糊涂。
谢甲告诉他除夕晌午去前边用饭,且村里人过年就是过除夕,到了初一晌午吃杂粮粥也没人说三道四。
苏二等人满脸错愕。谢甲不明所以,忍不住问他城里不是这样吗。
苏二张张口,不知从何说起。
马员开口道:“昨天东家给咱们的排骨和肉,我们就以为是留着咱们这几日吃的,包括除夕当日。因为城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