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在扶手上,不敢去碰他。
接下来的两周,贺川行几乎住在了病房,除了必要的会议不得不离开,其他的工作处理都在病房内完成。
除了医生准备的饭菜,贺川行每天都给林山止做好吃的,还给他削苹果、剥葡萄,变着花样换口味。换药的时候他也要站在旁边亲自看着,比林山止还紧张,护士稍微用点力,他就皱着眉偏过头,好像疼的是他自己。
夜里,他就睡在旁边那张床上,林山止稍微翻个身他就醒,每回都不放心地探探他的额头,确认没发烧才敢再睡。
渡过感染期的那个下午,贺时雍也来病房探望。
“父亲。”“统帅。”
贺时雍看了眼桌上兔子形状的苹果,心里五味俱全。
“听医生说,你恢复得还不错。”
“是,还有一周就可以出院了。”林山止站起来,“虎爪异常脱手是我的问题,待出院后,我会抓紧时间修正。”
贺川行眉头一颤。
“这个不急,你先养好身子。”贺时雍看向贺川行,“贺川行,你出来。”
“是。”
临出门前,贺川行还回头看了眼林山止,后者极不正经地给他抛了个飞吻,“媚”得他差点把贺时雍鞋踩掉了。
“林山止身体已无大碍,你也不必天天都住在这里。”
贺川行眨了下眼,回道:“他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只是照顾吗?”贺时雍目光渐沉,“贺川行,你最近懈怠了不少。”
“父亲,我在这里并没有影响工作,至于飞鸟的训练,之后也会补上的。”
贺时雍不再看他,语气平和又带着些冷漠:“你在他身上花费太多精力了。”
“他是我的搭档。”贺川行回答得毫不胆虚。
贺时雍讶然。
“你选他做搭档?”
“对。母亲说过,搭档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甚至比自己还了解自己的人,林山止,他是。”
贺时雍缓缓低下头,沉思良久,道:“我去看看她。”
贺川行本想同去,可又考虑到父亲,便道:“我今晚会回去的,父亲也回家休息吧。”
贺时雍欣慰笑笑,他的儿子在情感表达上比他直率,说到底,也是林山止这个老师的缘故。
“嗯。”
回到病房,林山止竟已经收拾好了东西。
“你干什么?”贺川行急道。
“回家啊,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想在医院待着。”
“别耍小孩子脾气。”贺川行扶着林山止坐下,“完全恢复还需要一周,这一周你哪儿都不许去。”
林山止哼一声:“你父亲肯定不愿让你在这里陪我,你都不在,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我尽量多来。”贺川行摸着他的脸,“林山止,对不起。”
“去去去去去,别跟我说对不起。”林山止把他的手拉到胸口,“这儿还坏着呢,你说这话我心疼,再说就永远也好不了了。”
“……谢谢。”
“又是谢谢我成为你的老师?”
“谢谢你活下来。”贺川行轻轻抱住他,“林山止,谢谢你出现在我生命里。”
“你这是怎么了?全是哄我开心的话。”林山止又高兴又心疼,“真想感谢我的话,就等我出院后用这里报答我吧。”
贺川行没说话,默默拉着林山止的手从胯上挪到腰上。
一周后。
林山止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换一身漂亮衣服,除了吃饭和byt,他的工资基本都花在打扮上。
“林山止,你挂在椅子上……”
走进卧室的第一眼,便是林山止温软诱人的背。
他正在换一件丝绸上衣,背部是抽绳设计,将他那两块蝴蝶骨衬得极为漂亮,当真像是振翅欲飞的蝶。
“看什么呢?”林山止指尖一勾,刚刚系好的蝴蝶结颤颤散开,“还不过来帮我?”
贺川行走近,盯着他腰窝陷着的浅浅的阴影,口中发干。
“你刚才要说什么?”
“椅子……哦……”贺川行捻着丝带,没有想系上的意思,“挂在椅子上的衣服,是要洗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