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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内院起风波之肆(1 / 2)

“黑了良心的刁奴!

谁给你的胆子,往我们娘俩身上泼脏水。

我撕了你!

撕了你!”

骆夫人猛地起身,朝着庆瑞家的扑过去。

庆瑞家的不敢还手,只能一味将头脸护在臂弯中,哎哟哎哟直喊。

顾争很平静,他看都不曾看眼前扭打的人,只定定的盯着顾溪鱼身后那盏紫檀灯架,像是在欣赏精美的名器。

沉寂许久,他开口问了句:“这屋里怎么这么黑?留声,把灯都点上。”

“是。”

陆留声答的快,动作更快,一会屋里的灯都亮了。

一盏又一盏微黄的烛光把屋里每个人的表情都照的清清楚楚。

也把那纠缠的两人照愣了。

骆夫人原本穿了件暗红的对襟袄子,这会子襟扣扯开了几个,原先整齐的椎髻歪在了一边,发簪早已滑脱,勾住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喘息在脑后晃荡着。

顾溪鱼看在眼里,痛在心底。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母亲平日最注重仪态,即便在自己屋里也是仪表整洁,今儿居然像个泼妇一般和下人扭打在一起。

都是为了自己,为了没用的自己。

“娘,别打了,别打了!

女儿发誓,绝不曾做过这等下作的事情。

若有违誓言必…”

顾溪鱼再忍不住汹涌而出的泪,上前抱住骆夫人的手,缓缓跪在她脚边,哭道。

“不准说这样的傻话,你这是要剜娘的心么?娘信你,娘一直都信你!

我的傻丫头!”

骆夫人一把将顾溪鱼搂在怀中,双唇颤着,话音也发着抖。

顾争、文姨娘、庆瑞家的、周大娘。

骆夫人的视线从他们身上缓缓划过,最后落在骆晚照身上。

她举起袖子替顾溪鱼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女儿,不准哭了,你没有错,该哭的人不是你。

娘打这老货,就是要告诉这府里的每个人,我是性子软好说话。

欺负我没事,但谁要是敢侮辱你,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跟她斗到底。”

“哼…骆淑桐,我看你是疯了,瞧瞧你说的话可还有些人样。”

顾争冷笑了声。

“顾争,我骆淑桐嫁进顾府这么些年,有哪一点对不住你,就连你把我的侄女纳进府,我也是咬着牙含着泪答应的。

现在连我的女儿也要受这般欺辱。

这天下竟还有我这样憋屈的正室夫人。

哈哈哈哈…”

骆夫人望着顾争,字字扎心,说到后来仰脸笑了出来,多年的委屈沿着脸庞慢慢滑落。

见骆夫人提起这事,顾争脸上有些挂不住,冲着庆瑞家的就是一脚,吼道:“你这个多事的老货,给我一字一字的说清楚,若有一句虚话,我剁了你喂狗!”

“老爷,老奴不敢骗你啊!

你看,你看,这是我拿到的贼赃,大小姐让厨房的周大娘拿出去接济那人的。”

庆瑞家的知道这事自己最后的机会了,她抓起一旁茶几上的金簪递给顾争。

“呸!

你个老货,血口喷人,我啥时候替大小姐做过这等事。”

周大娘一口啐在庆瑞家的身上。

“我这儿有大小姐写的纸条。”

庆瑞家的见顾争不为所动,从怀中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

还有纸条?顾溪鱼和骆夫人相视一眼,心中都一沉。

“你自己来看看,”

顾争看完,脸色越发阴沉,伸手冲着顾溪鱼晃了晃纸条。

顾溪鱼起身走去,自顾争手中接过纸条,回到骆夫人身边,展开一看,上头写着:

宏郎,闻令堂抱恙,妾焦急万分,困于内府不得探视,特让周娘转交金簪一枚。

宏郎可换些银钱,以解燃眉之急。

“怎么可能?”

顾溪鱼喃喃的说道。

居然是一模一样的笔迹。

她原本擅长梅花小篆,后来又习了一段时间的章草,平日写字不自觉会代写章草的笔划,就如‘枚’字那笔斜捺微微上挑,那是一般篆书没有的。

“我没有写过,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宏郎…”

顾溪鱼辩解道,却也知道顾争不会信了。

不对,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顾溪鱼在心中快速将方才的事情梳理一番。

对了,簪子!

她脑中灵光一闪。

那个簪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只要找出这个簪子的主人,便能找到突破口了。

“父亲,那簪子根本不是我的东西,我又从哪凭空变出个簪子赠与外男呢?请父亲明察,换女儿个公道。”

见顾溪鱼这么快就发现破绽,一句话便把顾争的注意力转移到簪子上,骆晚照不禁在心里赞了句,到底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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