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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着,感受着身侧的轻风,初黛忽然觉得身侧的嘈杂渐渐离自己远去,而远处蓝衣学子的防护法阵内,那几名启阵伤者身上沁出的血,却好似如奔流般有声的冲击着她的耳膜与神经。
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纵然那些旁支子弟素来与她毫无瓜葛,也未曾在元嫆欺辱她时出手仗言,但身负一身生机之骨血,对万物生灵有着极其感知力的她终究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凋零。
只见她缓缓回头,朝从绒晞走去,途中拾起了先前元嫆抢走却随意丢在地上的赤色伞,一步一步,似是走在众人的心头上。
方才她便感知出来,此伞也不是寻常的遮阳伞,而是一件品阶不低的隔绝法器。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救还是不救啊!
众人看着她的动作,见她既不应承,也不回绝,一时焦急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而初黛行至树下,将伞归还到闻人月手中,只借着被伞遮住的一瞬附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便闭着眼靠着从绒晞坐下了。
见她不慌不忙地坐下了,立即就有人跳起来,“天雪初黛!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一个原家的落魄户,姓了天雪就以为自此高人一等……”
砰的一声,一声巨响砸落在几丈外的石壁下,众人还未回神,就听有人叫嚷起来,“宇文学子怎么不见了?!”
方才还当先跳起来大骂天雪初黛的人,凭空就不见了身影,只余方才那声巨响还萦绕在耳旁。
温润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人的生命何其宝贵,你们若是不想珍惜,也可学一学方才那头蠢猪,随意叫唤。”
是从绒晞!
众人顷刻间屏息静声,不但不敢言语,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远处一直静默等待的元嫆眼瞧着算计天雪初黛不成,反惹得从绒晞又为她出头,一双眼都要淬出血来。
许是实在看不下去这出闹剧,从绒晞终于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小美人,先前你说芝灵兰杜以防这群蠢货太过无能,伤亡过重,提前便将生门所在告知了你。
现在我戏也看够了,便一回善心帮你们破了这破阵吧!”
闻人月撑着伞还没走出两步,便生生止住了步子,她惊疑地回头,便见从绒晞朝她抛了个媚眼,一把揽过她的腰身,飞身立于沧溟轮之下。
瞬时间,那沧溟轮缩小了数倍,旋落在从绒晞手心中,白光大盛,刺目之光盖过所有人的头顶,逼得他们纷纷垂闭目。
不多时,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紧接着数道断裂声接连炸响,震耳欲聋,宛若惊雷降在耳边,令粉裳学子们纷纷疼得抱头鼠窜。
良久,待他们痛感褪去,觉得周遭静下来了,这才起身四处望去,便于一片断壁残垣中望见一道虚影正朝着虚空破口大骂。
“从绒氏的臭小子!
你给老子等着!
!”
芝灵兰杜一面站在破败的一处垣壁上扯着嗓子大骂,一面抱着怀里的核灵紫器残片心痛得无以复加,这虽是仿制品,但也是花了大价钱的高端仿制,出自董夏氏之手!
那臭小子破阵也就罢了!
竟还直接将阵器之心击毁,简直是太目中无人了!
还有这半壁樱花原!
是他耗费了十个月精心打造的试炼之地啊!
竟一朝就叫这王八羔子给毁去了大半!
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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