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顺手就摸过手边的茶壶朝他砸了过去,惊得曲词忙上前查看她的手,“殿下保重,再生气也不能伤了自己的身子啊。”
神子见他额头被砸出个口子,鲜血直往外涌,犹不解气,“她的情况你又岂是今日才知?当初你将人抱回来,求本座恩准她回归氏族的时候,可还记得自己应承过什么?!
如今轮到她为家族牺牲之时,你个蠢货给我搞这出!
天雪楚山?!
你是否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今日这处闹剧,实在是匪夷所思!
她无法想象这个蠢货是怎么令局面走到现在这一步的,那千屿荷不过一个罪族之后,死了就死了,不管是自杀还是她杀,禀报上来,她再气,也不至于因为一个外姓人之死真对天雪氏如何,可他居然蠢到为了隐瞒府中自戕之罪,把这事栽赃给天雪初黛??!
想来想去,她还是无法理解!
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他是故意的了!
而天雪楚山大汗淋漓,连连磕头,“回禀殿下,臣始终谨记天雪氏的使命,片刻不曾忘却。
今日此事,确乃臣之过错。”
他没有想到那个孽障当真如此决绝,将千屿荷自戕的事给捅出去,真就不给天雪氏留一点脸面了!
如今他只希望自己的诚心认错,能够稍稍消解殿下的怒火。
只是,那孽障并没有将屿荷毒杀她之事一并宣扬出去,不知是否还留了后手?现下只指望雪仑能及时送她归天,给这件事早些画上完美的句点,莫要再横生出什么枝节来了。
“你岂止是今日错了?你天雪氏如今的局面,皆因你颟顸无能所致!
身为长兄,你没有尽到规劝之责,让天雪楚楚那般大才流落民间,身死荒野!
身为父亲,你没有起到护佑之用,竟让天雪初诺孤身葬身火海!
而今,天雪氏无人可继,你却连一个灵根半废的天雪初黛都守不住,这般局面,你如何面对本座!
如何面对天雪氏历代祖先!”
提及天雪氏英年早故的两名惊艳大才,神子心中的怒火越难熄。
若非早年令这庸才占了家主之位,天雪氏怎会失去那般惊世人物,而今又怎会沦落到要靠天雪初黛那般半废之人延续血脉的地步!
“若非天雪氏无人,本座怎会依靠你这种蠢货辅佐!”
神子瞧着他那副窝囊样,气得头晕一阵强过一阵,曲词忙找来缓解头疼的丹药,喂她服下,见她稍微好转些,才忍不住开口劝言,“殿下,那原氏女虽出自天雪楚楚,血脉上佳,但奈何幼时受了损伤,不得修炼,本就不是块好料。
先前晞世子说得那些,您可还记得?那丫头修行上是块废柴,品行上也不如人意,依奴瞧着,本就不堪匹配世家门楣,将来,又怎堪当得未来家主之母呢?这世家千年,传承很重要,但品格名声也不能弃了啊。
天雪大人最是忠诚,为殿下驱使,从无半分私心。
今次一念之差犯下大错,想来,也非大人本心所愿。
至于血脉传续之事嘛,天雪大人如今还是盛年,往后时日还多得很呢。
听墨大人近日研制的利息丹,据说确有成效,说不定过不了许久,世家大人们的府中都可再填新丁啊。”
曲词服侍她多年,到底还是有几分情面在。
有她出言抚慰,神子暂熄了怒火,只仍是头疼地按着眉心。
天雪楚山虽愚蠢无能,但实在忠心,起码在如今一众世家家主中,他的忠诚当得第一。
而今就算活活打死他,今日的事情也逆转不了了。
更何况,今日一过,那原初黛已与天雪氏结下死仇,断没有回圜的余地。
“姑姑倒是惯会说好听的话。
若利息丹如此好用,各世家后裔又怎会沦落到如今几近凋零之态?罢了罢了,世家子嗣的事情的确不能急于一时,只是眼下各城选亲少年都已陆续在进京的路上了,可如今这主人公却没了,又叫本座的颜面往哪里放?”
“殿下可是气糊涂了,那些少男郎是为郡主选亲进京,可京中又不止一位郡主。”
曲词笑笑,又为她端上新茶顺气,“七七世子年纪虽小了些,但是好在身量早已长开,品貌也是不俗。
加之其在朱真氏的少主地位,远非此前初黛女君的处境可比,那些少男郎只会更加满意,无有不愿的。”
神子殿下点了点头,算是应许了曲词的建议,又见天雪楚山还跪在厅中,道,“今天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那孽女既如此不识抬举,犯上忤逆,坏本座大事,便许了楚山卿所求,着令各大世家合力追拿逃犯原初黛,擒获之后,流放南境魔魇渊。
至于你,僭越擅专,自去神启殿外跪足三日,三日后,回去带领阖族退避琼林瘴,幽禁闭关,无有突破,不见宣召,皆不得出。”
天雪楚山见神子殿下不仅要追拿原初黛,还要将她落魔魇渊,心知这次殿下是真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