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董夏府上再次遇到了与当年怪人气息同出一辙的兽奴大军。
这些所谓兽奴,不仅当年追杀她娘,如今还对董夏世伯穷追不舍,他们的目的究竟是做什么?
“你将此事瞒住,却唯独禀告给殿下,是因为此事必与世家当中的某一家,或某几家有关,可对?”
原初黛笃定开口,“幕后之人既然连世家府邸都不看在眼里,难不成,竟还对殿下存有敬畏之心么?”
董夏清垣见她这么快就理清了思绪,很是无奈,看来他想瞒着她纯属是天方夜谭了,“阿黛,有时候活得糊涂些,才能活得轻松。”
轻松,她若一直活得轻松,只怕也活不到今天。
原初黛暗忖着,董夏清垣将兽奴一事上报,殿下不仅没有问责他的欺君之罪,反而即刻降旨命他继位,说明殿下对兽奴一事也十分忌惮,迫不及待要董夏清垣掌权,让他全力应对叛贼。
殿下贵为神子,神力无限,睥睨天下,为何会忌惮生出了叛心的一族世家?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那些怪异的兽奴出自谁手?”
原初黛直直望进他的眼里,“不要骗我,欺瞒绝非好意,若是知敌不深,甚至不知何人为敌,我只会处于更危险的境地之中。”
“唉,早知瞒你不过,我只是希望你能多有两日无忧罢了。
谁知你如此精明,当场就能拆穿我,”
董夏清垣频频叹气,低声道,“十有八九,是芝灵氏。”
芝灵氏三个字落地,原初黛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原来,她竟是那么害怕此事与天雪氏有关。
不是天雪氏就好,舅父虽然古板愚忠,颟顸无能,但至少没有泯灭人性。
“芝灵氏跟我娘有何仇怨?与董夏氏又有什么过节?竟不惜枉顾天道人伦,造出那般怪物来害人?”
“你娘?”
“十三年前,我们一家便是被这般怪物穷追紧逼,迫害无穷。
这么多年来,我怀疑过舅父因愱度而戕害手足,也怀疑过殿下神威受辱而清理门户,却始终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我本以为,我这一生也不会知道真相了。”
原初黛暗暗咬牙,如今当年之事终于有了眉目,她一定会给阿娘讨回一个公道。
董夏清垣不知其中还有这一层,难怪她对兽奴之事如此在意,他心疼得上前抱了抱她,“你放心,不管芝灵氏有何图谋,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
这些年来,他屡遭暗杀,若也出自芝灵氏的手笔,那必然是事出那道遗旨,可她们追杀天雪楚楚,却又是出自何由呢?联想到茯苓槑所说,茯苓氏远派各地义诊的医官频频失踪之事,难不成,芝灵氏对各大世家下手,是要慢慢剪除其余七大世家的羽翼,留她一家独大么?
不论如何,如今千丝万缕中已现出一角端倪,真相迟早会大白,而他能做的,便是在风暴来临之前,尽可能为大家筑起最坚固的屋檐。
原初黛不过晃了一下神,便被他抱了个满怀,她满头黑线,无语地推开他,“说话就好好说话,别趁机占我便宜,你再如此不知分寸,也不必等那芝灵氏对我出手了,殿下一道旨就能让我吃不了兜着走。”
董夏清垣一番赤忱不被接受,却并不恼,比起先前初黛对他的疏离对待,眼下这番直白的埋怨,倒还显得亲近些,他妥协地点点头,乖顺地像是一只抚顺毛了的猫咪,“好,以后我会注意的,在外面一定会注意分寸。”
这句话虽然对,但总感觉还有哪里不对,原初黛嫌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懒得去猜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只随意地拱了拱手,“今日不早了,叨扰多时,我这便告辞了。”
董夏清垣并不阻拦,只关切地问了一句,“可要西旻送你?”
原初黛忙摆了摆手,扭头就走,彷佛一刻也不想多待。
望着她迫不及待离去的背影,董夏清垣宠溺地笑笑,还是唤了西旻出来,“还是送送吧,先前世家捉拿她时,坊间张贴过不少她的画像。
世间疾苦之人众多,如今她又声名大盛,回家之路只怕早被堵得水泄不通了。”
西旻接过他手上的隐身衣,遁影前还不忘提醒他,“以初黛女君的性子,知道了芝灵氏是戕害其母的真凶,只怕不会静默等待您的布局了。”
一道影去,一阵风来。
止风瞧了瞧主子的脸色,才道,“主子为何不与女君直说您的宏图?她若是知道主子要做什么,必不会迫于世家之规,非要跟主子您划清界限了。”
“你懂什么,正是有这情理不通的规矩,她才能看得清自己对我的爱有多深。”
董夏清垣得意地摘下一支栾树花枝,“此花似叶,叶又似花,偏生来同根长于一处,交融渐深,又岂是那么容易划清界限的。”
止风端详着那栾树花枝半晌,却并不以为然,“我瞧话本上的痴情男女,都是有话藏着掖着不说,分要闹了大误会才开始长嘴,一段情生的那是费心耗力,好生无趣。”
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