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那个董夏清垣是一对儿吗?万一她往东边去呢?”
芝灵靖斜了她一眼,“她不是依附别人的人。”
听这语气,战莲心里一阵反酸,瞧瞧,刚刚还说要杀了人家呢,可这神态这语气,分明全是欣赏和赞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喜欢人家呢,“先前主子说要挥师南下,征伐四城,却迟迟没有动作,如今可是要一并征讨?”
说到这个,芝灵靖沉默了一会,原本她不急于挥师南下,一则就是想趁机施恩于原初黛,想要好好感化她为自己所用,二则,是她并不全然放心且月城和未央城之战,且月城与未央城皆临近圣京,一左一右成掎角之势,若二城皆失,圣京必危,所以她才在京中多留一段时间。
只是没想到,且月城一个多月就拿下了,未央城却迟迟不下,甚至,她还赔送给了对面一整个董夏氏!
一想起此节,她就心痛得更难以自抑了。
“此次攻伐,必要下城,以彰显我新朝威势!”
荷町郡外,军士齐列,威势浩大。
原初黛一人一骑踏着夜色而来,像是一抹耀目的光,将整个黑夜照亮。
军阵之前,战蕤见着来人,即刻下马相迎,“恭迎主上归来!”
“恭迎主上归来!”
军士齐呼。
原初黛扫了一眼这阵仗,茯苓槑和茯苓喆都来了,芦苇、姜天予和郑云微亦在,还有军阵后面停着的那辆黑金马车,她无奈笑言,“你们怎么都来了?”
茯苓槑将隐身衣交还,笑称,“知道你今日回来,战蕤将军一早就领军出城了,若不是后面那位拦着,战将军只怕都要迎到圣京城外去了。”
原初黛敛了笑意,“何苦如此劳动将士们?”
战蕤道,“芝灵氏诡计多端,末将生怕主上有个闪失。
若是她敢追来,老子亲自提枪上阵挑了她!”
“今夜暂时会安全。
夜色深了,带军士们回营安歇吧。”
战蕤领命下去,芦苇这才克制不住得抱了上来,“郡主可算安全回来了!”
原初黛拍了拍她,“早说了不必担心,你就是心思太重。
出来这么些时日了,可有照看好府里的人?”
姜天予和郑云微上前拜礼,“郡主只管放心,战蕤将军拨了一处上好的庭院,命名黛府,府里的人早就搬过去安顿好了,就只等您回家呢!”
回家,原初黛的心被这个词轻轻撞了一下,“好,咱们回家。”
众人簇拥着她往回走,一路七嘴八舌,热热闹闹的,直到近城门口,原初黛才想起马车上那位,她汗颜笑笑,打大家先回家报喜。
马车上,男人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我就想看看,你几时想得起我来。”
原初黛撒娇钻入他怀里,“那人家受欢迎嘛,你吃醋啊。”
董夏清垣抱紧她,无奈宠溺笑笑,“我要真吃你的醋,早就被醋淹死了。
我其实知道,你偏要留在圣京那么久,不只是为了裳霓,也是为了我拖延时间。
那她呢,还是不肯跟你一起离开吗?”
原初黛埋头在他怀里,深嗅了一口,“恩,她也要轰轰烈烈爱一回,就随她高兴吧。”
“爱一回?你是说茯苓听墨?”
原初黛咦了一声,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我本来还想让你猜一猜呢。”
董夏清垣轻啄她的额头,笑言,“我当然知道,每一年时狐裳霓过生辰前,茯苓府都会派人来定购一件价值不菲的法器。
你如今身上的隐身衣,也是茯苓听墨精心为她备的礼物。
只可惜时狐裳霓以前从未现过这份心思。”
原初黛惊喜道,“啊!
原来是这样!
那我岂不是不必为她担心了?如果他对裳霓早有那样深的心思,裳霓跟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快乐的吧。”
董夏清垣笑而不语,没有去戳破她此刻的欢乐泡沫,只敷衍地点了点头,转而说起她们自己的事,“阿黛,随我回去见见父母,好不好?”
“父母?”
原初黛立马坐正,眼里冒着星星,“你找到自己的亲生爹娘了?她们在哪?”
董夏清垣温柔道,“其实,你见过的。”
见过,原初黛这下不淡定了,她何时见过阿垣的父母?她可不知道,她努力回想着,自己有没有曾经亏待过什么年纪稍长的长辈。
他牵着她的手,郑重开口,“阿黛,我是你的瑾哥哥,你还记得我吗?”
原初黛呆愣住,脑子转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风家的七哥哥?”
董夏清垣见她想起来了,眸中柔色更甚,“不是风,是凤,凤南瑾,我是凤南瑾。
百年前,凤氏被驱逐地下,对外不敢再言本姓,遂一直以风代称。
我娘与你娘相识之时,都是用的假姓,我娘不知道你娘是天雪氏,你娘亦不知我娘是凤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