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兵案的吏员同行,按照原本的出差标准,沿途每餐只能吃炊饼。
有了杨硕的大方出手,他们每顿都有酒肉。
正所谓吃人嘴短,吃了杨硕的酒肉,自当为他说好话。
吃饱喝足,杨硕洗漱一番,点亮了油灯,坐在桌子前拿出笔墨纸砚开始写规划外加练习毛笔字。
正忙碌间,却是有压着笑的随员进来禀报“诸指挥送人来了”
杨硕一时之间没明白,直到两个明艳小娘被带进来,方才恍然。
他挥了挥手“送她们出去。”
随员们多是面露惋惜之色。
带队的杨硕奉公守法,什么都不收。
他们这些随员,自然也不敢轻易伸手。
特派员不收你敢收?
胆子真是太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十六章特派员都不收,你敢收?(第22页)
杨硕不是故作清高,而是他很清楚自己来相州是办事的。
事情没办完之前,他不会多做哪怕一件多余的事情。
得知消息的诸指挥们,神色皆是不爽。
女人没收下,后续的金银交子自然也送不进去。
毕竟没能撕开口子。
没办法,只能是等明天见机行事了。
第二天一早,杨硕就在军营内召集诸指挥议事。
他先是讲述了一番,朝廷点选天下禁军精锐,入编练新军的事儿。
跟着夸赞了一番相州的驻防禁军,说他们是精锐之中的精锐,要多多挑选加入编练新军云云。
相州这里战略地位重要,朝廷在这里常年驻防大批禁军,本地还有众多厢军乃至乡兵等。
屯驻相州的禁军,总计十个指挥,其中八个是马军骑兵。
所谓指挥就是营,一营下辖五都,每都一百人。
若是步兵,一指挥五百人。
若是骑兵,一指挥则是四百人。
十个营分别驻扎于相州各地,互不统属。
逢战时,自有枢密院遣人来统领,北上御辽。
杨硕的目光,扫过十位面色难看的营指挥们。
饮了口茶水,跟着又补上一刀。
“若无他事,那各部就准备好文书兵籍,聚兵点卯,挑选精锐吧。”
所谓天子脚下的汴梁城禁军,二十万的在册兵员,都敢吃十几万的空饷。
这些驻扎外地,几乎无人能管的各部驻防禁军,他们恨不能是连自己的空饷都吃!
兵籍文书上是一营五百
可军营里除了正副都头,正副兵马使,军头,十将等军官之外。
擂鼓聚兵的时候,能聚集起来上百号兵的,那都是对大宋忠心耿耿了。
甚至有的营地里,军官的数量比兵的数量还要多!
他们可不敢让杨硕去点选
一阵难言的沉默之后,杨硕放下了手中的茶碗,面露诧异之色“诸位还不回去准备,在这愁眉苦脸是何意?”
终于是有营指挥站了出来“还请兵案屏退左右,我等有事禀明。”
杨硕沉默片刻,挥了挥手。
一众随员们都明白要商议什么,纷纷动身离开。
指挥们也都是面露喜色,这意味着杨硕愿意谈。
愿意谈就好说,无非是条件能否谈得拢。
最怕的谈都不愿意谈的
“不瞒兵案。”
那营指挥叹气诉苦“下官去年方才来此任职。”
“到任之后方才惊觉,本部多有空饷,马匹兵器甲胄,也多有损耗。”
“非是我等不用心,实在是之前历任拖欠的亏空太多啊。”
一众指挥们,也是纷纷叫苦,表述自己的不容易。
杨硕默默的听着,不动声色。
他很清楚的知道宋军的实际情况。
吃空饷,并非是只吃兵员的,还能吃马的。
尤其是骑兵的战马,每个月的粮草与油粕盐药等开销比正兵还多。
许多禁军骑兵的战马,只存在于兵籍册上,每月定时领取下的物资。
有些战马,甚至在册已经上百年了。
至于说为何不换马
那是因为换马的事儿不归禁军管。
此外兵器甲胄不好卖,可日常保养的费用与物资却是可以克扣。
还有兵士们的扶持米,放的赏赐御酒,盐,布匹等等。
军中的一切,都可以克扣贪墨报损耗,可不是只有吃空饷。
待到众人终于安静下来,杨硕笑了。
一声笑,让指挥们全都微微一怔。
“军中之事,与我无关。”
“我只点选精锐,入新编禁军。”
“点不上,我回去之后如实上报就是。”
的确,他不是来查账的。
一众指挥们,也不至于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