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番问话后,宋江放走了修路的民夫,陷入沉默。
他这个二叔究竟是何等义士,竟对百姓仁义到了如此地步,不怕把家财造光么?
能令百姓笑着服徭役者,说是古今罕有都不为过,真是令人感叹
“二叔真是仁厚君子,我要向二叔学习,变成二叔这般优秀的人!”
宋清敬佩不已。
宋江刚刚向民夫们问清了路。
只要沿着这条路往前,在第二个岔口右拐,便可抵达梁山村的村口。
于是打马向前,渐渐地,道路两旁出现了一块块田地、一道道水渠,像是刚开垦出来的。
不少村民正持着工具,在田间忙碌。
有的在清理残留的芦苇根,有的在平整土地,有的在挖排水沟。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的,幸福,这个词,是宋江对这些人最直观的感受。
他一路又叫过来好几个村民,过问了梁山村里的生活。
当得知种种江湖传言全都是真事时,宋江除了佩服,再找不出第二个词形容此刻的心情。
一路来到村口,远远的,宋江便看到一间间砖瓦房整齐排列,看得他感叹连连。
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只是安置流民罢了,二叔居然舍得让所有人住进砖瓦房,这可是诗圣杜甫都不敢想的好生活啊!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宋江感叹不已。
正感慨时,却有一个熟悉声音叫住了他。
“哎呀,这不是宋江、宋清兄弟吗!”
说话的,是刘唐。
他是寿张县尉,奉了知县的命令,带人驻守梁山村,看守此地钱粮物资,同时帮助宋渊建设村落。
说是帮忙,其实就是来陪宋渊喝喝酒,分润分润建村的功劳,这都是宋渊的意思,要把功绩分一些给刘唐,帮助刘唐日后继续升迁。
刘唐此刻正在梁山村口巡逻,一眼便瞧见了宋江宋清,连忙上前相见。
江湖儿女,各论各的。
私下里,好汉们还是喊宋江兄弟,给宋江留一些面子。
“哎呀,多日不见,刘唐兄弟别来无恙!”
宋江宋清连忙下马,与刘唐叙话。
聊了聊梁山村的发展,又问了问宋渊的近况。
正聊着。
又有人瞧见了宋江。
“这不是宋押司吗,怎么不进村坐着聊,反而站在村口叙话?”
“哎呀,吴学究!
你怎么也在此地!
你不是回东溪村教书了吗!”
宋江惊讶道。
“我倒是想继续留在东溪村教书的,但宋渊哥哥不许啊!
他派了晁老四,请了新的教书先生,顶了我东溪村塾师的职位,不让我在村塾之中虚度年华。
我现下失去了营生,可不就得回来找宋渊哥哥讨口饭吃么?”
吴用开玩笑道。
事实上,并不是宋渊夺了他的塾师职位,而是他主动提出,想从塾师位置上退下来,来此协助宋渊建设梁山村。
宋渊哥哥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想要建个村子安置流民。
身为弟弟和谋主,吴用却想得更长远,想要像昔日冯谖客孟尝君一样,来个狡兔三窟,将这梁山村经营成铁桶一块,为宋渊哥哥谋划一个退路。
梁山泊可是好地方啊!
此地进可攻打州府,退可据守一方,以此地为根基,与各州府的统兵兄弟遥相呼应,则霸业可成,宋室可兴矣!
怀着这样的想法,吴用找人顶替了自己的塾师,抽身来到了梁山村。
方一来到,他便与同样有心经营梁山村的公孙胜相会了!
二人一番交谈,只觉一拍即合,相见恨晚!
一个是梁山正军师,一个是梁山副军师,在这梁山村里,竟完成了历史性的会面!
那一夜,二人促膝夜谈,暗中制定了梁山村五年、十年、十五年发展计划和扩张计划。
就连宋渊哥哥未来的国号,二人都设计了好几个,可见是多么叛望建设梁山村了。
扯远了。
经营梁山村是后话。
此刻的吴用,一见宋江出现,立刻猜出了宋江来意。
“多半是郓城知县得知了梁山村的政绩,也想要分一杯羹。”
“正好,我正嫌梁山村的流民太少,凑不出足够精壮。
且借宋江之口,从郓城县赚一些流民过来,继续壮大梁山村的规模!”
吴用一摇羽扇,计划顷刻拟定。
将良民赚去落草为寇,那叫丧尽天良。
将没有活路的人赚来梁山村享福,这叫日行一善。
将计谋用在这种事情上,吴用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欲破心中贼,先破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