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字因刻在他青白的皮肤上,此时洇出了黑色的墨迹,他的身体好似在过水,泡久了似的皲裂开来。
“千年的时间,你仍是不知悔改,”他凛然道,“如此,该还便还了吧。”
说罢他手掌一摊,便见苍术颈后的那道缠枝纹灵光顺着纹路闪过,然后从纹路上跃起,飞到了吾的掌心上方。
随着灵光飞出,缠枝纹也如同被人抹去,半点痕迹都不剩了。
苍术身下的黑色的污秽突然如同活了一般,悉悉索索地顺着他的衣物黏了上来,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似乎打算将他重重包裹起来,拖入沼泽深处。
苍术却没有挣扎,他不再出那种无谓的嚎叫,而是颓然地瘫坐在地上,眼睛失了神地大睁着。
吾托着那丝灵光,走到了凤羽面前。
不等再一步动作,他手中的灵光忽地化成一缕袅袅的白色轻烟,从叶玉的眉心中飞入。
叶玉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脸色好像也好了一些。
吾小心地从凤羽手中把人接过来抱在怀里,便听凤羽道:“就这么埋了他?啧,这一地的脏东西怎么办?”
吾看向他:“你能看见?”
凤羽笑了笑,不答反道:“灵官可以动手杀人么?”
承钧顺嘴反驳:“你见过哪个人能活一千多年?”他说完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想不出,又道:“他根本就不算人!”
凤羽点点头:“好吧,那既然要他死,不如让我来动手?在我这儿他还有点儿用处。”
用处?苍术还能有什么用处?
承钧忽然想到之前凤羽说过,他来寿华泽是来治病的。现如今知道拜神木其实是玉玉在承担灾厄,吾绝不会再让人动那棵神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