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全保不住了。
“对了,既然林泽寒是查出此事之人,那也跟着一起复核吧。”
“臣领旨。”萧€€轩看过来,林泽寒出列作揖。
白韫玉没有看他,跟着作揖:“陛下圣明。”
这件事就此敲定,退朝时,白韫玉走在前面,所过之处群臣避让。
林泽寒从后面追上来,声音微喘:“大人。”
白韫玉停下脚步,声音被晨风吹散:“都察院李备河,查案的时候不喜欢人插嘴,你跟着就行,别自作聪明。”
“下官明白。”
“查不清楚,你就别回吏部了。”他突然转过头,语气冷下来,“本官这里不留废物。”
说完,他拂袖转身,登轿远去。
==========作者有话说:==========
oo:你看见oo了吗
第o章 护你一次[]
都察院衙门后堂。
林泽寒站在一侧, 案前坐着的瘦高老头面色严肃,不喜言笑。
他看了林泽寒一眼:“证据。”
林泽寒将整理好的册子和相关档案呈上,李备河拿起来一看,那册子写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全是事实的呈现, 没有一句话添油加醋。
他顺着上面的内容,仔细查证了一番相关档案, 现确如其事, 纸张出现了问题。
“大人,这考绩册的纸张都是头一年定好的, 绝对不会这么新。”李备河的下属捏着册子, 言之凿凿, “而谢珩这一页明显是今年的新纸,这一定是后面才加进去的!”
“真的有人换了档案!”下属语气惊讶,满是不可置信。
“别一惊一乍。”李备河瞪了他一眼, 有些嫌弃道。
说罢, 他派人去核查赵德全的事, 没过多久, 证据被呈上来,又和林泽寒递上来的册子一丝不差,完全对得上。
“林主事,”李备河从案上抬头,正眼看他,“依你看, 赵德全是受了谁的指使?”
赵德全不会自己突奇想, 改掉一个远在几千里外的地方官员的档案,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无冤无仇,何必徒增麻烦。
林泽寒言辞诚恳:“属下不敢妄自猜测,但赵德全购置宅子的钱是周大人管家给的,下官认为,这件事可能和那位管家有关。”
“另外,李大人,下官有一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备河已经看出这小子是个做实事的,最开始对他的偏见早已消失不见,见他如此诚恳,他十分大度:“说来听听。”
“年前,考绩册第一次封装,档案替换必然生在开年后,而上个月,调任的结果才传下去,下官推测,谢珩可能在第一个月做了什么,这才招来祸端。”
“士绅关于万民伞的奏谢不见踪影,大人在通政司查一查,或许能有所收获。”
“嗯。”李备河一边捋着胡子,一边点头,他的分析确实很有道理,也是一个新的方向。
他敲了敲桌子:“来人。”
“属下在。”
“去通政司,找到最近有关苏州的折子,全部挑出来。”
李备河一声令下,都察司和通政司瞬间忙碌起来,下属们小跑着在中间传话、办事,谁都不敢因为自己这一环,耽搁了整件事情。
没想到,不查不知道,一查,可把李备河吓了一跳。
“放肆!”
“咚”一声,他实在没忍住自己的脾气,将手中的镇尺重重拍在桌子上。
“李大人,消消气,消消气。”下属赶忙上前来拍了拍李备河的背,帮他顺气。
“这周崇是个什么狗官!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备河越看手里的东西,越口不择言,将自己的心里话不加修饰地全都吐露出来。
“林主事,你看!”
他将折子递给林泽寒,林泽寒打开一看,心下了然。
这是谢珩上书弹劾江南盐道转运使贪墨的折子。
“太大胆了,太大胆了!”李备河越说越气,整个人都抖了起来,“谁不知道周崇他妻族负责江南盐道?”
“他把其他官员都当傻子!”
“不行,我现在就要写折子启禀圣上!”李备河一骨碌站起来,动作迅,根本不像一个老头。
身后,下属心惊肉跳地跟在他身后,生怕李大人磕了碰了,有任何闪失。
林泽寒功成身退,见好就收,跟李大人打了招呼之后,快从都察院离开了。
他照常来到吏部,却没往考功司走,而是从中间的大堂穿了过去。
敲门声响起,白韫玉一抬眼,却看到一张意料之外的脸。
“林主事?”他愣了一下,这才找回自己的思绪,恢复往常的神态,“你怎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