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又给他换上乳胶衣?”
白芷微冷冷地问道,试图从这令人作呕的温情中找出最后的逻辑拼图。
“因为……那是仪式。”
陈婧看着自己身上这套沉重的帆布拘束衣,又看了看白芷微身上那套白得刺眼、完美勾勒出身体曲线的乳胶衣,嘴角露出了那种独属于他们这个圈子的、病态的微笑:
“哥哥说过,最完美的艺术品,是不应该有任何瑕疵的。
那些红色麻绳勒出来的菱形痕迹太丑了,配不上他。
他喜欢乳胶,喜欢那种被完全封闭、像孕育在子宫里的感觉。
所以……我用剪刀剪断了那些绳子。
然后,像他小时候一点一点把我塞进拘束衣里那样,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他身上涂了大量的润滑剂,把他塞进了那套他为自己准备的、无拉链式的『深渊之拥』里。”
“看着他穿着那套黑色的衣服,没有五官,安静地躺在大理石地面上……我觉得他好美。
他终于……彻底属于他自己了。
我也重新得到了我的『神』。”
陈婧的故事说完了。
地下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恒温系统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以及白芷微那因为极度兴奋与恐惧而变得有些粗重的喘息。
白芷微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金属狗炼。
这条链子另一端拴着的,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狂,而是一个被极端的权力关系、扭曲的爱意以及这具黑色深渊彻底毁灭的灵魂。
她看着陈婧,大脑中那个原本清晰的、非黑即白的执法者世界,此刻正因为她自己身上这套白色的“天使之吻”
乳胶衣,而变得彻底模糊、泥泞。
如果陈锋是个怪物,那陈婧是什么?
而此刻正穿着“天使之吻”
,享受着绝对支配快感,大腿内侧还残留着刚才在警车上、被陈婧隔着橡胶安抚而溢出的淫靡湿意的自己……又是什么?
白芷微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浓烈、带着化学微甜香气的生橡胶味再次充斥了她的鼻腔。
夜雨依然在下,宛如一层灰黑色的厚重幕布,将整座城市死死地罩在其中。
冰冷的雨滴密集地打在黑色的警用侦防车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像是一阵阵催命的鼓点。
刑岚坐在驾驶座上,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烟,狭小的车厢里弥漫着浓烈的尼古丁气味。
她焦躁不安地盯着雨刷在挡风玻璃上来回刮擦,将那些模糊的霓虹灯影撕裂又重组。
车窗刻意开了一条缝,深秋的冷风夹杂着细碎的雨丝飘进来,打在她的侧脸上,却丝毫吹不散她心头那股越来越浓重的烦闷与疑虑。
距离老大白芷微带着嫌犯陈婧进入那栋像鬼屋一样的别墅,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半小时了。
“这也太久了吧……”
刑岚看了一眼手表上跳动的萤光数字,眉头紧锁成了一个深深的“川”
字。
她伸手拿起中控台上的警用对讲机,拇指已经按在了通话键上,但犹豫了几秒,又烦躁地扔了回去。
对讲机的频道里一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这种令人窒息的安静让她感到一丝本能的不安。
别墅里没有开灯,从外面看去,就像是一头张着血盆大口、潜伏在暗夜里的巨兽。
她甚至几次将手放在了车门把手上,想要不顾一切地拔出配枪冲进去看看情况,但一想到白芷微进入别墅前那冰冷、带着绝对威压、不容反驳的命令,又硬生生地将这股冲动忍住了。
老大这两天的状态太反常了。
从解剖室里的走神,到今天下午莫名其妙地换上便服消失,再到刚才在车后座上那种极度压抑、彷佛在忍受着某种剧痛(或是别的什么)的粗重呼吸……刑岚虽然大剌剌的,但身为老刑警的直觉告诉她,白芷微心里绝对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终于,就在刑岚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不顾一切违抗命令踹门进去的时候,别墅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喀哒”
一声,从里面缓缓推开了。
白芷微牵着陈婧,从昏暗、深不见底的门廊里走了出来,步入雨幕之中。
刑岚立刻掐灭了烟头,一把推开车门,撑开黑色的雨伞迎了上去。
“老大!
没事吧?”
当她借着路灯的光线看清两人的模样时,不由得愣了一下,锐利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两人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常,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陈婧依然是那副瑟瑟发抖、把头深深埋在宽大灰色卫衣里的模样,就像一只受惊过度、失去了灵魂的鹌鹑,亦步亦趋地跟在白芷微身后;而白芷微则穿着那套笔挺的深蓝色警用常服,警帽端正地戴在头上,神色冰冷,步伐沉稳。
只是……老大的脸色似乎有些过于苍白了,苍白中又透着一种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