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叶良彦说,“有事。”
金澜笑了一下:“你怎么天天有事啊?带安安一起,我新找的一家私房菜馆,养生粥一绝……”
“早上喝粥了。”
叶良彦顿一下,淡淡补充,“安安煮的。”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钟,然后金澜说:“和好了?行吧,还想着你们吵得凶,帮你们调解一下的。
真不出来?难得我今天有时间。”
“不了,有事。”
“切!
怎么天天有事儿啊?不会是诓我呢吧。”
叶良彦疲惫地合上眸子,身子往后靠,声音里带着倦意:“剪头去。”
金澜笑笑拖长了音:“啊?和安安一起?行……那挂了……”
说挂,隔了两秒,那头的语气忽然收了玩笑调,状似随意地说了一句:“你昨天到底为什么醉成那样?要不是我恰巧回公司,你是不是连我也要瞒着?”
叶良彦烦躁地蹙眉,没吱声。
视线无意间落在副驾车门扶手里。
里面有东西。
粉色的。
他凑过去,一支粉色的护手霜,上面绕着一根黑色头绳,头绳上镶嵌一颗装饰珍珠。
不知道安安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护手霜用了一半,管身被她捏得有些变形。
看着这两样东西,叶良彦嘴角忽然翘起。
今天早起,桌上有蜂蜜,锅里有粥。
她还小,做错事也正常。
知道要改,不三不四的人删除了,软着声音让他检查电话。
昨天还哭的那么委屈。
她吓坏了……
那么倔的性子,又发信息,又打电话让他回家。
早上起来,他衣服扔了满地,让人想入非非。
他毛巾搭在她化妆椅背上。
还有小腹到大腿的划痕。
那位置……
“小事,解决了。”
他对电话那头说。
金澜沉默了一下,忽然说:“安安说你要掐死她。”
叶良彦低头,笑声从喉咙里低低地溢出来,尾音拖着,带着点无奈。
脑中一下勾勒出安安说这话时,仰着头,忽闪着大眼睛,委屈巴巴告状的模样。
心底仅剩的烦躁也散去了。
“挂了。”
他说。
电话挂断,车里又安静下来。
把手机扔到副驾,拧开护手霜,淡淡的花香味,说不清某一种香味,很好闻。
像她一样。
拧紧盖子,搁在掌心里掂了掂,探过身放回原位。
发绳也原样绕着。
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昨天?前天?还是更早?
发动车子,方向盘打了一圈,驶出文旅局的巷子。
后视镜里,门卫大爷端着保温杯站在门口,目送他的车缓缓开走,才慢悠悠喝了一口水,进屋了。
还隔着几家铺子,空气里隐隐飘来一股中药汤味。
麻辣烫店铺有点破旧,招牌有一半被晒得褪色。
推门进去,像一下子穿越回二十年前。
包浆的老式桌椅,好几个款式凑在一块儿,挤挤挨挨摆满了一屋子。
六点半正是饭点,店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你去找位置,我点餐……你有什么忌口的没?炸串儿吃哪个。”
安安往里头的收银台走。
“没忌口,我要鸡排和蘑菇吧。”
收银员熟练地验了团购券。
安安拿着单子回来时,莱莱正拿湿巾擦桌子。
“苏静说她刚正经直播十来天,赚了小三万,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莱莱说着把湿巾团了团,丢进桌子底下的垃圾桶。
“不奇怪啊,她老公肯定捧自己媳妇啊。”
莱莱抓起发尾绕着玩:“她说她老公家里开什么电器配件厂,很大的家族企业,她俩才认识半年。”
安安没吱声。
心里却想起另一茬。
苏静在楼下跟人叙旧那会儿,她先上的楼,正好瞧见她老公给两个同事拍照。
左一句“小美女真好看”
,右一句“这个姿势太棒了”
。
吃饭敬酒时也是,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儿。
莱莱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一脸兴奋:“隔壁文旅局有个刚入职的小伙,正追林小艺呢。
中午食堂她俩坐在一起吃饭,我碰到两次了。”
安安没注意过,她和林小艺关系一般。
林小艺是舞蹈学院毕业的,自视甚高,平时不爱说话,一涉及到舞蹈,十句话里八句‘我们教授说的’‘我们教授说的’。
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舞蹈名校毕业的。
林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