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由分说正反几个耳光!
边骂:“狗东西!主子来了还敢问名?!”
那士兵挨了打,这才退后不 语。
我定睛看,来人却是蒋继兴。冷冷问:“他可是你属下?”
蒋继兴忙在马前站好,躬身低头道:“二奶奶这些时日不在庄上,念恩主子又新吸纳了些士兵补充内卫队,这小子不认得您,冲撞了宝驾,望您恕罪!”
我策马进庄,缓缓道:“抽他五十鞭子让他长长记性!”
蒋继兴忙高声应:“是!谢二奶奶!”随即命人行刑。
我银牙暗咬,心中恨恨,暗道:这杨家庄一花一树一草一木皆认得我们姐妹!
才离开些时日,竟物是人非!
再有!
念恩那小贼子竟敢私自扩充内卫队,早晚 收拾了他!
从外府至内府,皆为内卫队守护。
有仆人进去通禀,随即回复,说老爷在闻叶居召见,我忙赶过去。
刚进院,便见院中摆放长条桌子,上面布满各色鲜果美酒,老爷居中而坐,两旁坐着四位洋夫人,念恩侧立老爷身后,老爷左拥右抱,说说笑笑正在吃酒。
多日不见,他又清瘦许多!可见日夜贪淫之甚!
我疾步来至面前,双膝跪下高喊:“贱妾自甘陕出使而归!”
半晌,老爷才应:“噢,你回来啦…此去甘陕过程如何?详细道来。”
我随即实话实讲,详尽叙述。
最后,我道:“老爷,一入甘陕,村庄集镇皆驻守军队,尤以鱼丰最多!而此地亦是与崖州交界之处!贱妾以为,甘陕窥视之 心太盛,进而蠢蠢欲动,搏击待发之势!若依此推断,结亲之事不过噱头,恐大战在即!”
老爷听了,推开怀中南夫人,侧脸对念恩道:“念恩,将所议定之事予二姨详述。”
念恩应了声,来至我面前道:“这些时日,老爷与我早已议定,甘陕结亲之事务必极力促成!一、若与甘陕结为亲家,则咱家根基稳固,便是督军徐北山也 轻易奈何不得。二、结亲后,潘女入主咱家,既是正室夫人亦是人质!则甘陕虽有意冒犯但亦需考虑潘女安危。三、潘文正年近花甲,几年后便解甲归田, 到那时,老爷以女婿之名继承督位,顺理成章,则甘陕不费一兵一卒唾手可得!”
我边听,心中冷笑:小贼子!你以为天下就你最聪明?事事算尽?如此道理,甘陕又何尝不知?人家既布下钓饵,只为引我们上钩!
听罢,我叩头高声道:“老爷,念恩所述固有道理,但贱妾认为恐难如愿!还需尽早备战为上!”
老爷听了面有不快,呵斥:“你懂什么!念恩之述便是我意!照此办理即可,无需多言。此事不必再议,待我写信派人送至甘陕定下吉日便可迎娶,到时你 们八女作为傧相同去甘陕接亲!”
我听罢,心中忿忿,但又不敢不从,只磕头高喊:“诺!…”略沉吟,我道:“贱妾多日在外,不曾服侍老爷,今日得见老爷,心中高兴之极!望老爷您恩 允留贱妾陪宿一晚!”
他听罢,略沉吟道:“想来也是,这些日子只这四位洋夫人日夜陪伴,确是有些想念你们…”正这时,念恩在旁笑:“老爷怎忘了?美娘还有重要军务在身 ,现如今崖州各地皆需驻军…不如,速打发她回去…”
我听到此,银牙几乎咬碎!恨不能扑上前去将小贼子撕个粉碎!
果然,老爷听罢点头:“念恩言之有理!美娘速回壶口,军务耽误不得!”
我狠狠瞪了念恩一眼,应:“诺!贱妾这就回去!望老爷保重贵体!”言罢,躬身退出。
出庄,连夜直奔尖草铺与宝芳商议。
来至尖草铺,宝芳已按商定将九妹、佳敏召来,我们四姐妹碰头商议。
我先将面见老爷之事与她们细讲,宝芳摇头:“果然不出所料!念恩那小子在老爷耳边吹风,如今他便改了心意!”
九妹咬牙切齿:“倒不如咱们各率所部突然回庄!见到念恩,一枪嘣碎脑壳!到时任凭老爷如何惩罚也认了!”
佳敏笑:“难不成你要学燕王扫北清君侧的典故?”
九妹瞪眼:“是又如何!咱们姐妹手握重兵,再加善友、锦双、耀先,怎就敌不过念恩那小贼子!”
宝芳呵斥:“还不住口!此玩笑话怎能随意乱讲?咱深受杨家大恩,不过奴才而已!念恩之事暂不必放在心上,早晚与他算总账!还是商量正经事要紧。”
我拿出地形图摊开,众姐妹围拢,我指着道:“再过半月便是十五,想那潘美凤必去上香,此便是最好时机!自尖草铺至壶口,三日内必须到达,而后出壶 口,三日内到鱼丰,因此地为崖州与甘陕交界,盘查甚严,依我之意,绕过鱼丰,沿腾蛟江北上,而后直插昌务,此地可购入车马再入手些布匹扮作商贩。 自鱼丰到昌务最为耗时,我估测需七日。若顺利,自昌务到双龙,疾驰之下一日夜可达,入城后便在宝相寺后山埋伏,伺机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