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明星身份,都已在此时此刻、随山风吹散逝去,什么都不剩了。
我看着她那眼神里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完全烧毁的妖冶火花,看着她那处大片裸露在空气中、白皙如玉的精緻锁骨,我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在这一个早晨疯狂地失速、倒流。
我体内那一头沉睡了多年的暴烈野兽,正在疯狂地叫嚣着,要用最粗鲁、也最原始的方式将她身上的亚麻裙彻底撕碎,将她生吞活剥地彻底填满。
可一低头,当我的视线落在她那条右脚踝处、此时依旧因为骨裂而透着淡淡粉红色肿胀的脆弱伤腿上时。
心尖上那一抹深入骨髓的疼惜与责任感,却像是一把冰冷、却无比温柔的重锁,生生将我眼底那一股野性难训的兽性给压制了下去。在沈家,人人都把她当工具,但在我这儿,她受了伤,我连一毫米的委屈都不想再让她承受。
我有些哭笑不得,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下胸腔内那「咚、咚、咚」如雷鸣般狂乱的心跳。
我伸出左手,大掌在半空中极其轻柔、也极其宠溺地(轻轻的弹了一下妳那布满了细密冷汗的光洁额头。发出一声极其微弱、清脆的弹击动静,随后,大掌顺势覆盖上去,无比温柔地揉了揉那处皮肤):
「伤员呢!大清早的,脑子里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呢,大小姐!」
我的声音放得很低、很软,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清晨刚醒时特有的沙哑,却在空气中激盪出无比温存、无比老实的管家式的无奈与疼惜:
「这大秀刚结束,妳又在红毯上摔了那么大一跤,昨夜到今晨在车上颠簸了整整一路。妳不累,妳这条精緻的右腿也该抗议了。听话,我先抱妳去浴室里,用温水帮妳洗个舒服的热水澡,把这身医院带过来的味道洗洗干净,可以接受吧?顺便,我也得帮妳换一套干净、柔软的棉质居家衣裙。妳身上这套高订的外套和礼服,剪裁太过于生硬,也太过于紧了,死死勒着妳的腰,对妳的脚骨伤恢復和血液循环,一点好处都没有。等妳脚伤养好了,妳就算天天跟你闹,我这个用一生来赔偿妳的大管家,也绝对不会当逃兵的。」
话音落下,我大掌在被窝毯子的一角微微用力收拢,没有给她任何起手反驳或者再次使着好强小性子开口拒绝的空隙。
我那两隻布满了厚茧、此时正滚烫如火的大掌,一隻无比温柔地重新抄过了她那纤细、柔软的腰身,另一隻大掌则无比小心、无比避开伤处发麻部位地托举住了她的膝盖弯下方,长臂蓄力一托,再次凌空将她整个人从长沙发上,无比稳固、也无比珍视地一把横抱了起来。
大步流星地,在沈星若那有些呆滞、随之又溢满了最深沉爱意的注视下。
我带着我的女王,转身走向了不远处那一间正冒着乳白色热气、充满了松香与玫瑰香气的温馨浴室。
外界的所有喧嚣、经纪人苏曼在城市里的疯狂催促、以及那些高达八位数的商务合同,在这一刻,全都被我这副笨拙、克制却又深入骨髓的温柔守护,给彻彻底底地粉碎、屏蔽在了这座家园的最外层。而这间被晨曦彻底铺满的原木屋中心,我们的影子,正伴随着落地窗外黑马麦克斯的一声清脆长鸣,长长久久、永不落幕地,在黑土地的最深处,扎下了我们相依为命的全新生命章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