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示了赞赏,“所以关于我的身份和存在,你有什么揣测呢?从你的回答,我会考虑和你做什么交易。”
塞萨尔和她讲了随军法师的故事,还讲了塞希雅和他讨论出的猜测。
“从伤员那儿搜集到的第一手情报?还结合了野兽人的起源故事?”
她反问道,“不错,不管它们是你自己搜集的,还是你吩咐下人给你搜集的,都很不错。
那我这么告诉你吧,随军法师已经葬身蛇腹了,再过段时间,你们就能看到他痛苦的面目出现在战场上了。
做好准备吧,伙计,记得提防死亡的征兆。”
“这地方死亡的征兆可太多了。”
塞萨尔跟她表达不满。
“说明白就没有意思了,”
她无所谓地说,“你这种人哪怕给你一根树枝,你都能当艘小舟划到河对岸去。”
“连根树枝都没有,你跟我在这谈交易?那你指望我给你什么,一片腐烂的落叶吗?”
“我在享受隔着镜子欣赏一个披了一堆人皮的自己,你不喜欢隔着镜子欣赏没有披上人皮的自己吗?”
“就算我披了一堆人皮,如果我到死都没脱下来,那人皮底下是什么就无所谓。
所以你是什么我也无所谓。”
塞萨尔回说道。
“人们来到猩红之境,是为了把转变的方向控制在自己能掌握的范畴里。”
她转而说道,“为了实现这一目的,每个人夜晚都要把灵魂投射至此,漫步、远行、自我审视。
我非常建议你这么做,不过看你的处境,可能也没多少时间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逃过死亡征兆的机会并不多。”
她说,“这不只是一场世俗层面的围城战。
既然你看到了我,你就该理解。
如果你确定自己理解了,那我会给你提供一条捷径,让你沿着道途迅速往上攀登一大段路。”
“捷径总会有代价。”
塞萨尔说,他在这个世界走过的捷径也不算少了,每个都伴随着巨大的麻烦和负担。
“是的,我会把我的一只狼爪扯下来送给你,想什么时候用,或者什么时候接受、扔掉它都随你的意。
假如你自知无法逃脱死亡的征兆,你就可以发挥你的智慧去使用它。
不过从那之后,你的灵魂将会有一部分属于我,——意味着你把它送给了我。
关于送给我的那部分灵魂,既然它是我的,我就不会允许你和任何人分享。
要是你这么做了,我会把它从你身上拆出来,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那么……”
塞萨尔打量着她紧握树干的狼爪,“我用了这东西,对你又有什么用呢?难道是我用了你的狼爪,那些本来束缚住你的锁链就留不住你了?”
“锁链留不住我。”
对方理所当然地说,“时机未到罢了。”
半真半假的发言,说了等于没说,天知道困住她的人会不会在时机到了之前把自己和她一起封入囚禁孽怪的牢笼。
不过,和事到临头的草原人围城相比,一个附在人身上的孽物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你要怎么把它给我呢?”
树木缝隙中传来一阵窸窣声。
塞萨尔坐在原地,静静等待,菲尔丝还是趴在他背上,用她的法子引导他的灵魂。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传出,无形的声浪竟然呈现出刺眼的血红色,像花朵一样绽放开,迅速掀开了拥挤的红树林,转瞬间就在他眼前碾出一条隧道。
这隧道上下左右皆是无穷无尽的树木枝杈,依旧看不到天空或地面,一只三人多高的野兽盘踞其中,身形瘦削,毛发灰白,肢体纤长,躯体如同生满狼毫的人类却有着狭长的狼首。
等塞萨尔看清她的面目,却见她嘶吼的声浪掀开红树林后如海浪回潮,像血色薄雾一样聚拢在她全身,在玉石艺术品般的利齿缝隙流动。
“那么,”
她用那张萦绕着血雾的狼嘴狞笑道,“你觉得我的左爪还是右爪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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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正在按他的吩咐抄写数学公式,塞萨尔摸黑起身,挟着晕晕乎乎的菲尔丝坐到床边的椅子上,桌子可以放下水杯和餐盘,也可以放下他从怀里掏出来的狼爪。
这爪子在猩红之地有他一条胳膊那么长,断面不断流淌着血雾,放到桌子上看,却像是个洁白精巧的玉石工艺品,不比他的手大出多少。
塞萨尔看着菲尔丝若有所思,于是拿着狼爪在她头顶上绕了一圈,几缕难以察觉的血雾立刻被吸了出来,附着其上,然后她才悠悠转醒。
“也许你不该急着给我做引导。”
他说,“看起来猩红之境对不属于它的擅闯者很危险。
这些东西落到我身上无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