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而是听他自体内发出的说话声了。
她说,这样听到的故事声就像血液,从他的心脏流到她心脏里,每一个字都汩汩作响。
“好吧,今天的故事是讲本源学会的内部分裂,以及几个被迫投靠各王国的派系。
我们先从奥利丹……”
“我已经听到你故事里强烈的目的性了。”
菲尔丝捧着酒杯小声说,“而且我猜你只知道奥利丹这一个,还是刚打听来的。”
“那我可以把后面的故事欠着,等我打听到其它几个了再续上。
总之,故事是这样的,如今正在倒向奥利丹的派系,它其实是一个更古老的学派的分支。
在过去某个时代,这个学派因为种种原因分裂了,其中一边成了我们现在都知道的奥韦拉学派。”
“这是能随便打听到的事情吗?”
“奥利丹的乌比诺大公知道很多事,其中一些他不介意传出去……我是说,有目的地传出去。
当然说到这件传闻,其实是他的家事。
乌比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战场名将,后来他爱上了一个战地法师,于是……”
“我不喜欢你把故事讲得浪漫过头。”
菲尔丝说。
塞萨尔睁大了眼睛:“这也叫浪漫过头吗?好吧,你说是就是。
那我这么讲吧,出于政治目的和本人的名望,乌比诺背上了联姻的职责,于是在奥利丹王国和他家族的牵头下,他和叶斯特伦一个生来就是要为派系献身的法师结了婚。”
“听起来好多了。”
菲尔丝点头说,“要是这个乌比诺公爵平日里到处找情人幽会就更贴近现实了。
我听着你们俩挺有共同语言的,相见恨晚吗?”
“我不知道,呃,这是他的私事。”
塞萨尔嘀咕了一声,抚摸着她光洁的胳膊,“总之,联姻的事情很顺利,两边也都有把爱情当牺牲品的心理预期。
后来他们有了孩子,这孩子嘛,生来就是既要担负叶斯特伦的学派传承,也要担负乌比诺大公的权力、地位和职责。
因为这份关系,乌比诺知道很多叶斯特伦的传闻,其中导致他们在本源学会处境不佳的,正好就是这段曾经分裂的历史。”
“这我确实能想象,所以奥韦拉学派就是这么来的吗?”
“我没法说清,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一些混杂着臆测和推断的故事。
事情要从一个法师讲起:在那时代,上个统一的帝国覆灭不久,新生的各个王国都在交战厮杀,从被毁灭不久的土地里诞生的各个法术学派尚未遭遇围攻,对世俗的态度也远比如今残忍。”
“我要补充一下。”
菲尔丝说,“过去的法术学派特别残忍,是因为他们的源头往上看是库纳人巫祭,——那是个人殉和人祭特别昌盛的古帝国。
如今的法术学派都算是库纳人巫祭的不同分支,各个王国却来自帝国周边部族,每次遇到库纳人祭神都会被迫献出大量子民,送到他们的祭场去。
总得来说,嗯……他们反过来围攻法术学派可能也有历史原因。”
“这倒是给我补充了一些缺漏,”
塞萨尔思索着说,“在乌比诺的故事里,叶斯特伦学派的分裂,还有奥韦拉学派的发源,其实来自一个带着学派真知出走的法师。
据说那个人现在都还活在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