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有些慌,低声问:“警长来了,怎么办?”
德布劳内反应迅。
他跳下椅子,一把脱掉了塞缪尔的上衣。然后从旁边房间拿出两条毯子披在塞缪尔身上。
“记住。管家从没回来过,他还在处理遗产,已经有阵子没和你联系过了。”德布劳内推着塞缪尔往门口去,“你今天不舒服,咳嗽,胃痛。我在照顾你,明白吗。”
塞缪尔点点头。
“明白。”
第章
两人在几分钟后裹着毯子去见了警长。
警长对他们很宽容, 说是问询,却满是长辈对晚辈的口吻。不仅关心了塞缪尔的‘病情’还给了他们巧克力吃。
聊到最后,警长才终于问了管家的事。
“管家还在帮我处理遗产的问题, 最近很忙,我们有阵子没联系了。”塞缪尔说道,“警长找他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要紧事, 只是了解一下你司机的情况。”警长说。他压了压帽檐, 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对塞缪尔说明司机的事。
德布劳内观察到了这点, 主动对警长说:“我早上在学校听说了这件事, 还没告诉他。可以的话还是警长转告比较好。”
塞缪尔很配合地表现出疑惑。
“什么事?”
警长见状, 将现司机尸体的事说了出来。并且还委婉地透露了死因,以及警局怀疑的杀人动机和嫌疑犯。
“上帝保佑!”塞缪尔又惊又怕,捂住了嘴,“真不敢相信。上次见司机还是去年, 他说家里有事要离开一阵子。”
这时警长露出复杂的表情。
停顿片刻,他再次整了整帽檐说道:“我不应该告诉你这个, 但是……其实你的司机早有前科。”
塞缪尔愣住, “什么?”
旁边的德布劳内也皱起眉。
“年前他在挪威杀死了他的前妻, 而在那之前他曾对她长期家暴。”警长沉声说,“后来他潜逃, 留下他们只有岁的儿子。”
塞缪尔脸上的惊讶比刚才更真实了些:“天呐!他负责接送我整整两年, 我、我不知道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德布劳内也很震惊, 扭头看向塞缪尔的侧脸。心想你有什么特殊的体质吗, 怎么身边的人净是些坏得不能再坏的人。
“谢天谢地他死了。真是报应。”塞缪尔小声说,紧接着他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对,偷偷看向警长。
警长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说得对。报应。”
塞缪尔松了口气,追问:“这样你们还会继续查凶手吗?”
“……我也不应该告诉你们这个, 不过,让你们知道也没什么。局里大部分人对这起案件都比较懈怠。”警长说。
从他的态度看,德布劳内感觉警长继续查下去的意愿也不是很强烈。
见两个孩子都看着自己,警长笑笑说:“请别告诉别人,我毕竟是这里的警长。但说真的,这样的人渣死了对社会有好处。”
没错。
德布劳内在心里表示认同。
虽然没有经过法律程序,可他确确实实办了一件大好事。他救了塞缪尔,送一个纳|粹余孽去了地狱,人们会感谢他,上帝也会感谢他。
塞缪尔垂眼,小声背诵圣经。
「杀死身体的不能杀灵魂,不要怕他们。犯罪的,必将死亡。」
他脸上是难过,是悲悯;
他心里是欢喜,是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