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越深,线越暗,周围几乎手不见五指。
三潭含住气囊,吸了一口珍贵的空气。
在湍急的暗流中灵活穿梭,周围的水极大,但水族覆着水的双眼,在黑暗中敏锐捕捉着水流细微的折。
水底没有淤泥,全是坚的黑水岩。
四涧游上前,顺着三潭手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的水流发生了奇异的变化,一道巨大的黑影在水底显现。
三潭力向前游去,那是一巨大的窟,口极不规则,但边缘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两人对视一眼,借着水势窟。
进窟的瞬间,水流竟然变得平缓起来。
四涧拨开飘浮的水草,眼睛猛地睁大。
这不是普通的窟,这是一被彻底挖空的巨型石室。
微弱的线下,能看到壁上刻满了繁復的朱砂符号。
那些符号历经水流冲刷,依然鲜红如。
四涧向上游,靠近顶。
顶赫然绘着一幅壁画,神仙飞天,百朝拜,如梦似幻,着古老而诡异的威严。
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迹,但绝不是寻常东西。
四涧心跳加快,这水底竟真的有一座大墓。
三潭了壁画边缘的石,那是用来封堵水流的古老机关残骸。
他意识到这里不能久留,水族虽然擅长闭气,但江底气太重,水极大,气囊里的空气也撑不了多久。
他转,向四涧打了个撤退的手势。
四涧点点头,两人双替蹬水,向着江麵快速上浮。
水流重新变得湍急,三潭凭借经验,找到了两流之间的隙向上冲刺。
四涧随其后,二十米、十五米……头顶已经约能看到乌木和象兵接应的影。
楼船庞大的黑影就悬浮在正上方。
四涧肺部的空气已经耗尽,腔传来火烧般的剧痛。
他拚命划手臂,想要破开水麵呼吸。
就在此时,一道极快的黑影,着水底的礁石,悄无声息地闪过。
四涧还未来得及反应,隻觉得脚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四涧在水下猛地张开,吐出一串气泡,他惊恐地低头看去。
缠住他的,不是水草。
是一个怪。
长着一张极其狭长、形似马脸的头颅,背部高高隆起,严重佝偻。
它的型不大,和五六岁的孩差不多,浑长满黑。
浑浊的江水中,那怪上散发出的浓烈腐臭味,竟然过了水底的腥泥味,直冲四涧的鼻腔。
水鬼。
四涧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地用另一隻脚去踹那怪的麵门。
怪被踹中一脚,却本没有鬆手,反而手脚并用,像一隻水蜘蛛,顺着四涧的直接攀爬上来,一把抱住了四涧的腰腹,将他往江底拖拽。
游在前麵的三潭察觉到了异样,回头一看,目眦裂。
他出腰间的青铜短匕,没有毫犹豫,掉头向着水底俯冲,去救自己的同伴。
三潭从后抱住怪。
那怪极其敏捷,在水中一个翻折,反手一掌在三潭的手腕上,力道大得惊人。
上方接应的乌木见状,立刻向另一名象兵打了个手势。
那象兵领会,手脚并用拚命向江麵游去报信。
乌木深吸一口气囊里的存氧,出后腰的短刃,蹬水扎了下去。
象兵蹬水上浮,破开水麵,单手死死住船舷。
“水下有怪!”象兵大口息。
船侧众人麵微变。
虚问眉头皱:“水族人呢?”
“被怪缠住了!”象兵抹掉脸上的水,
未等虚问下达指令,独螺已经麵沉如水,没有半分犹豫,大步迈出。
路过虚问侧时,独螺那宽大且布满厚茧的手掌猛然探出。
虚问顿觉腰间一轻,反应过来时,那柄随的青铜短匕已落独螺手中。
“你放肆!”虚问眼底杀意暴涨,厉声嗬斥。
独螺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船舷,他肩膀结实,手臂绷,口衔匕首,纵跃滚滚浊流之中。
没有任何防护,连气囊都没拿。
深水区,三潭死命拽着四涧的手臂。
就在三人即将合力製服那隻怪时,水底的影中,突然接连亮起数十双幽绿的眼睛。
四麵八方,麻麻,不知何时,一群同样的怪已经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包围。
乌木形一顿,作僵住。
他的闭气时间已近极限,肺部开始发疼。
看着周围涌上来的黑影,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
不行,会死在这里。
一咬牙,乌木放弃了救援,他迎麵撞上一隻扑来的怪,手中的短刃胡连捅几刀,借着怪吃痛退开的空当,他双发狠地蹬水,头也不回地向江麵疯狂逃窜。
“咕噜!”四涧因为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