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真的咬着什么,而在一旁,周洐撑着上半身,目光复杂的看着他。
和在梦里被他绑起来亲时的表情差不多。
乔淮鸣松了牙关,发现是周洐的小臂,他缓了一下,忽然把头埋进周洐怀里。
周洐以为他做了什么噩梦,于是轻拍他的背,问道:&ldo;怎么了?是梦到什么吗?&rdo;
乔淮鸣不说话,又缓了一会,突然起身,拉着周洐一起去洗漱。
什么都不想说,做好准备,先亲一会吧。
废品
偶尔一阵夜风吹散沉闷的空气, 远处高耸的路灯将黑夜变得不再深沉。
周洐坐在地上,后背不知靠着什么,坚硬而没有着力点, 让他只能佝偻着背,浑身却没有丝毫力气去换成另一个动作。
四肢麻木,像是已经死去许久的尸体。用了很长的时间,他才将腰抬起, 借着路灯分散过来的暗光, 低头看清自己身上的情况。
衣衫上尽是脏污, 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破口,不知道多久没有更换过衣物,散发着一股酸臭的味道。
胃僵得像是一块石头, 沉甸甸的压着,在逐渐恢复感知的过程中,绞痛也一并袭来,试图搅榨尽根本不存在的食物,好获得更多的生机。
力气恢复得很慢,周洐仰靠在身后的灰石墙壁上,慢慢积蓄能够支撑他站起来的力量。
此时已经是深夜,街道上原本空无一人, 不知何时, 一道窸窣挪动的声音由远及近, 脚步声很缓很慢, 是属于老人的力道和节奏, 脚步声来到附近, 停下来片刻,接下来是一阵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周洐睁开眼, 偏头看过去,是一个衣着朴素的老人,站在他旁边,弯腰弓背,粗糙开裂的手上,紧紧地握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有半个被掰开的馒头和半瓶水。
他的视线扫过老人身上,看到了她另一只手上的塑料袋,里面有一个馒头和半个馒头,还有一小块似乎是腊肉一样的东西。
老人察觉到他的目光,那只手向后缩,似乎是在害怕他会抢走。
周洐抬手很慢,接过那装了半个馒头的塑料袋,喉咙仿佛被砂砾磨过一样,声音很哑。
&ldo;谢谢。&rdo;
老人没反应,只挪着脚步又慢慢离开。
周洐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将那半个馒头就着水慢慢喝下。
有了食物的供给,他很快就站起身,沿着街道慢慢行走。
这里是一个类似于城中村一样的地方,道路狭窄且弯折,路旁都是五六层楼高的老式楼房。
路边垃圾桶很多,是那种蓝绿色的塑料桶,隔十几米就有一个,里面堆着前一天留一下来的垃圾,桶身及周围的地面都布满了脏污。
没走多远,周洐就看到前面的垃圾桶旁,一个人正在翻找,衣着邋遢,发型凌乱,随着他的靠近,那个人满是警惕和凶狠地瞪着他。
周洐从他身边走过后,那个人又低头开始翻找起来,垃圾袋被他撕开,里面被裹住的脏污和塑料袋纷纷落在地上。
清晨四五点钟,清洁工出现在街头巷尾,开始打扫。
一夜时间过去,周洐拖一个破旧的床单布,里面包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走向离自己最近的身穿橙黄色的清洁工。
清洁工很漠然,周洐问了三遍,他才随手指了一个方向,&ldo;那里。&rdo;
这群翻垃圾桶的人让他们清洁工人很是厌恶,经常翻过之后,周围遍地狼藉,留给他们打扫。
周洐看了那个方向,没有再多问,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一路上,有许多晨起锻炼的老人,周洐又问了路,有许多人不清楚,也有一些人给他指了方向,直到一个小时后,周洐才到达了附近区域最近的废品回收站。
回收站位于城中村的最边缘,旁边就是荒地,是个石墙圈起来的很大的院子,最外层堆叠着一堆堆小山似的塑料瓶和啤酒瓶。
有个抽着烟的中年人拿着小本子正在记着什么,周洐拖着东西走近了,他才扫过来一眼,却没说话,继续在本子上记划。

